清晨的光透过窗棂,落在炕边的棉被上。
小思齐忽然打了个哆嗦,两只小手抓住叶小鹿的衣服。
“妈妈……”
叶小鹿当即醒了,收拢手臂,把儿子抱紧。
“思齐,妈妈在这儿,睁眼看看妈妈。”
江屿川翻身坐起,伸手摸到儿子发凉的小脚。
他掀开里衣,把两只小脚贴在腹上捂着。
“先别急着叫他,别吓着他。”
小思齐又抖了两下,鼻子里挤出哭声。
“坏人,要爸爸妈妈……”
江屿川俯下身,手掌护住孩子后脑。
“爸爸在,坏人关起来了,谁也碰不到你。”
小思齐睁开眼,来回摸了摸父母的脸。
“妈妈,爸爸。”
“回家了,睡在爷爷家的炕上。”
叶小鹿亲了亲他的额头,眼下青了一圈。
小思齐摸着瘪下去的肚子,抬脸看她。
“齐齐饿,吃蛋蛋。”
门帘掀开,江母端着冒热气的瓷碗进来。
她眼眶红肿,拿勺子的手抖个不停。
“奶奶蒸了蛋羹,放了香油,快尝尝。”
小思齐抓住奶奶的手腕,凑过去吃了一大口。
“奶奶不哭,齐齐吃饭。”
江母忙拿袖口擦脸,眼泪还是往下掉。
“奶奶该挨骂,奶奶没看住你啊!”
“坏人坏,奶奶不坏,奶奶喂齐齐。”
江屿川坐在炕沿,看了看儿子,又望向叶小鹿。
他从被窝下摸到叶小鹿的手,掌心扣上去。
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两下,力道压得重。
叶小鹿没有开口,把他的手扣紧。
“爸爸不能走,妈妈也不能走!”
江屿川把孩子抱到腿上,替他擦掉嘴角的蛋羹。
“今天全陪你,爸爸连院门都不出。”
院门响了两声,警卫领着两名公安进屋。
“江首长,案件有新进展,我们来通报。”
江父看向炕边。
“孩子刚醒,别在他跟前说。”
叶小鹿把小思齐交给江母。
“妈,带他去灶房再吃两口蛋羹。”
小思齐攥着叶小鹿衣角。
“妈妈也去。”
叶小鹿蹲下,贴了贴他的额头。
“妈妈就在堂屋,门开着。你喊一声,妈妈就答应。”
江屿川坐到门边。
“爸爸守着门,哪儿都不去。”
小思齐这才松手,被江母抱去灶房。
门帘留着一条缝。
办案公安翻开卷宗,先递过一份记录。
“三个人连夜互咬,都想把主谋推给别人。”
江屿安拉开椅子,军大衣还披在肩上。
“谁承认拿药,谁承认谈价?”
“林青青承认带走孩子,药也是她买的。”
“老鳏夫承认牵线,买家承认准备一百五十块。”
江屿川站在门边,直接追问。
“口供能互相印证吗?”
“能。钱、背筐、药布、窝棚,全对得上。”
办案公安从纸袋里取出围嘴和初检记录,放在桌上。
“围嘴昨晚登记过,现在退还家属。”
“药布上初检出麻醉成分,剂量偏重,样品已经送复核。”
“那么小的孩子,她敢下这么重的药?”
“再多些,孩子就难醒了。”
叶小鹿按住桌沿。
“她一直吵着要见我,对吧?”
“从昨晚闹到现在,一直要你过去。”
“我不见,你替我带句话,见她嫌脏。”
江父坐在太师椅上,拧开搪瓷杯盖。
茶盖磕在杯沿,屋里的人都抬了眼。
“拐孩子,用迷药,卖孩子,还动手伤人。”
“数罪并罚,量刑意见按上限走。”
“谁递条子讲情,条子也装进材料袋。”
“证据链已经齐了,案子会从严移送。”
门外的警卫快步进来,站在门帘旁。
“首长,林家老头还在岗亭外等着。”
“他拎着两瓶酒,非要见江家人。”
江父拿出盖着红戳的核查单,递给长子。
“屿安,你出去处理,别让他堵着门。”
江屿安接过单子,披好军大衣。
“我去。他既然来了,就把账听全。”
梧桐树下,林父已经转了二十多个来回。
中山装扣错一颗,头发也乱成一团。
江屿安一出来,他提着两瓶茅台迎上去。
“屿安,叔求你了,给青青留条活路!”
江屿安停在岗亭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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