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冲出东城窄巷,江屿安把油门踩到底。
“她往哪边走了?”
“东边,我跟小鹿回家的时候看见了。”
“林青青如今住东城?”
“林家把她嫁过来了,住处还不清楚。”
“她背着思齐走不快,先查出城路。”
治安亭旁有老汉推车,江屿安探头喊住人。
“大爷,见过背竹筐的女人吗?”
“见过,帽子压得低,往东边土路去了。”
“大哥,追!”
林青青已经出了城区,背带磨着肩头,筐里的分量压得她直喘。
她脸上的淤青还没散,牙根也疼。
昨晚丈夫喝完酒,又揪着她打。
“破鞋!倒贴去永安都没人要!”
“嫁进我家,你还敢摆干部闺女的谱?”
林青青缩在灶台边,没敢哭。
脑子里全是林父当年的话。
“江家看不上你,你留在家里有什么用?”
隔了半个月,她便给东城的鳏夫做了续弦。
前几天,她偷跑去黑市买跌打药,卖药人从木箱底下摸出一个小纸包。
“普通药得养几天,这个见效快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沾湿捂住口鼻,人就没力气了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八块,一分不能少。”
她想起丈夫提过的表弟。
“结婚四年没孩子,正出钱买男娃。”
“弄来一个,给一百五十块!”
林青青掏空私房钱买下纸包。
江家人围着思齐转的样子,她一直记着。
她天天挨打,叶小鹿却有人护着,这口气,她全算到了孩子头上。
出大院时,岗亭里换了新哨兵。
那人对过登记牌,问了两句,便放她出了岗亭。
背筐里传出哭声,林青青赶紧钻进土沟。
“妈妈!爸爸!齐齐要回家!”
她卸下竹筐,拨开带泥冬草,抬手朝棉帽和肩头抽了两下。
“闭嘴!再哭,我把你扔去喂狗!”
思齐脸侧蹭着竹筐边沿,眼泪挂在下巴。
“坏人……”
林青青扯住红毛衣,把人塞回筐底。
“你奶奶连你丢了都不知道!”
“我爸爸会来!”
“他连你在哪儿都不知道!”
思齐缩在筐里,眼泪没再掉。
江浩带他玩过找路。
哥哥说,走丢了就把兜里的东西往地上扔。
他记住的就这一句。
小手摸进衣兜,抓出一颗南瓜子。
筐底有条破缝,他把瓜子塞出去。
林青青每走几步,他就丢一颗。
林青青只顾赶路,没留意身后的土印。
吉普追出城区,土路上已经没人,江屿安拍了下方向盘。
“人呢?走岔路了?”
江屿川盯住沟沿和路肩,一点浅黄卡在土里。
“停车!”
他下车捡起南瓜子,擦掉外面的泥。
“壳上有口水,思齐吐瓜子就是这样。”
江屿安沿土路跑出十多步。
“这里还有一颗!”
“他在给咱们留路。”
“这小子才两岁多!”
江屿川攥着那颗瓜子,嗓子压得发紧。
“他认准我会来。”
江屿安把瓜子揣进兜里。
“一颗都别漏,顺着找!”
瓜子一路拐进林子,吉普过不去了。
江屿安从车里拿出扳手。
“我走右边,你走左边。”
“先找到孩子保证安全,抓人放后头,你别硬撞。”
“明白。”
江屿川捡起半截硬木棍,钻进草里。
“她敢动孩子,我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。”
林青青走到废弃窝棚前,腿已经发软。
丈夫那个表弟从棚里出来。
“怎么才来?我等了快一个钟头!”
“路上有人查,钱给我。”
“孩子呢?先抱出来看。”
“一百五,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男人把毛票塞给她。
“一百二,验过孩子再补。”
“明明讲好一百五!”
“这孩子来路不干净,少拿话压我。”
“少打听,男孩,亏不了你!”
林青青刚要掀布,身后传来树枝折断声。
男人转身朝林子里喊。
“谁?出来!”
江屿川从树后走出,木棍垂在身侧。
男人刚摸向腰间,江屿川已经赶到跟前,一脚踹中胸口。
>>>点击查看《拒绝下乡,我在七零政府办当卷王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