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撞上木墙,栽在草堆里,一时爬不起来。
林青青丢掉毛票,扑向背筐。
“别过来!再走一步,我弄死他!”
她把思齐拽到胸前,抓起尖石头,抵住孩子头顶。
思齐疼得哭出声。
“爸爸……坏人打齐齐。”
江屿川停下,木棍点进泥里。
孩子红毛衣上沾着土,脸侧有青印,他牙关咬紧。
“思齐,看着爸爸,不要乱动。”
小思齐抽着气,两只手贴到腿边。
“爸爸来了,齐齐不怕。”
林青青把石头往下压。
“把棍子扔了,往后退!”
“我站着不动,你把石头挪开。”
“你也知道怕?江家也有今天!”
“我怕你手抖,连自己也活不了。”
林青青胸口起伏,喊得嗓子发哑。
“我变成今天这样,全是你们害的!”
“我爸嫌我没用,把我嫁给酒鬼!”
“他天天打我,骂我破鞋!”
“叶小鹿凭什么住大院,凭什么有儿子?”
江屿川握着木棍,目光盯在石头上。
“所以你就偷一个两岁的孩子?”
“闭嘴!”
“逼你嫁人的是你父亲,打你的是你丈夫。”
“小鹿没碰你,思齐也不认识你。”
“你不敢找他们,只敢欺负孩子?”
林青青手臂发抖,石屑落在红毛衣上。
“你懂什么?你们站着就有人捧!”
“我只想拿回该我的!”
“思齐是我儿子,不归你拿。”
“你卖了他,拿到钱又能过几天?”
“买家被抓,第一个就会交代你。”
“那个酒鬼发现你藏钱,照样会打你。”
“你胡扯!有钱我就能离开他!”
“一百五十块,够你跑到哪里?”
“你父亲会保你吗?”
“他能把你嫁给老男人,就能再把你送回去。”
“住口!你给我住口!”
江屿川脚下没动,木棍在泥里点了一下。
窝棚后头,江屿安贴着墙根挪近。
林青青盯着江屿川,没顾上身后。
“把孩子放下,你还能活着进派出所。”
“我不要!我要叶小鹿后悔一辈子!”
“没人逼你算计别人,也没人逼你偷孩子。”
“你怪小鹿,怪江家,怎么不敢回去找你爹,怎么不敢砸那个酒鬼?”
林青青咬着牙,被打肿的脸抽了两下。
“你闭嘴!”
江屿川盯着她,嗓音压得稳。
“我说中了。”
“你连报复都只敢挑最小的。”
这一句扎中林青青。
她尖叫着举起石头,石头离江思齐的头还有半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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