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思齐!江思齐!”
江母跑进灶房,掀开两间屋的门帘,弯腰往床底找,柜门也挨个拉开。
屋里没人,院里也没人。
她跑回花坛边,低头看见歪着的后院门闩,攥紧那块蓝底白花的围嘴,直奔门卫。
迈上台阶时,她膝盖一软,肩膀撞住门框才站稳。
“我孙子不见了!刚才还在花坛边蹲着,后院小门也被人动过。你们看没看见谁带孩子出去?”
门卫哨兵腾地站起来。
“没见孩子。今早登记进院的收破烂女人,几分钟前背着竹筐从东门走了,筐上盖着灰布。”
江母嘴唇直抖,围嘴被拧成一团。
“查她!思齐才两岁,他自己出不了大院!”
门卫抓起桌上的哨子,连吹三声。
哨声传遍大院,几名哨兵从不同方向赶来,领头的班长跑到门卫处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江家两岁的孩子找不着了,后院小门被人动过。刚出去一个收破烂的女人,背着竹筐。”
班长抬手分派人手。
“一组查花园、车库、库房、锅炉房,二组沿东门外的梧桐道追。通知各门封控,竹筐、板车和车辆逐个查!”
几名哨兵分头跑开,军靴踩过水泥路,脚步声从院里一路传到门外。
江母扶着门框,身上抖个不停,围嘴上的蓝花全被她攥进掌心。
她强撑着折回家里打电话,拨号盘转了三回才拨对号码。
军区专线接通,江父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。
“怎么了?”
江母刚开口,哭腔便压不住了。
“老江,思齐丢了!我就进屋拿了块围嘴,出来人就没了!后门门闩被人动过,还有个背竹筐的女人刚从东门出去!”
江父手里的文件落在桌面。
“你守在家里,别离开电话!”
他扣下电话,抓起桌上另一部内线。
“警卫排听令,封锁军区大院全部出口,所有车辆和行李逐一检查!派人沿东门外的梧桐道追!”
江屿安正站在窗边喝水,听见侄子的名字,水杯脱手落地,摔成几块。
“爸,我回去!”
“走东门,沿途问岗哨。遇见背竹筐的人,直接拦下检查!”
江屿安抓起车钥匙下楼,常服外套都没顾上扣。
大院各家听见哨声,纷纷把孩子叫回屋里,也有人跑到门口回想早上的动静。
“刚才谁见过那个收破烂的?”
“少议论,想起什么就赶紧去门卫报告!”
百货大楼里,售货员从柜台下取出一块红丝巾。
“同志,这块颜色正,配藏蓝大衣也合适。”
江屿川接过丝巾,在叶小鹿衣领旁比了比。
“就这块,给我包起来。”
叶小鹿伸手去接,丝巾却从掌心滑落,掉在柜台旁边。
她按住跳个不停的眼皮,胸口发堵,呼吸也跟着乱了。
江屿川弯腰捡起丝巾,抬头看她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
“我眼皮一直跳,胸口也堵。咱们现在回家。”
江屿川没有追问,把钱和票递进柜台。
“麻烦包好,我们有急事。”
售货员找回零钱,他把纸包塞进车筐,推着自行车往楼下走。
“坐稳,咱们抄近路回去。”
叶小鹿侧坐上后座,两手抱住他的腰。
“骑快点,我这会儿静不下来。”
“十来分钟就到家。”
自行车拐进梧桐道,江屿川把脚蹬踩得飞快,车铃响了两遍。
前头巷口跑出一个女人,背着半旧竹筐,差点撞上车把。
江屿川捏住车闸,抬手护住叶小鹿,鞋底擦过地面,车子停在巷口。
“走路看着点,撞着人怎么办?”
那女人低头躲到路边,背上的竹筐压得腰背前倾,筐顶的灰布滑下半寸。
她赶紧扯好灰布,侧过脸往东边走。
叶小鹿盯了两眼,那张侧脸有些眼熟,名字却没对上。
“江屿川,你看清她了吗?”
江屿川回头时,女人已经拐进巷子。
“只看见侧脸。怎么了?”
“人有些眼熟,我没想起是谁。”
“先回家,到门口让岗哨查。”
“快走。”
穿过两条街,军区大院的铁门已经关闭,岗哨拦住每辆出院的车,板车上的麻袋也被逐个掀开。
江屿川刚报完名字,院里便传来江母带着哭腔的喊声。
“小川!小鹿!”
她从院门里跑出来,手里还攥着那块干净的围嘴。
“思齐不见了!我就进屋拿块围嘴,出来人就没了,后院小门也让人动过!”
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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