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鹿下车时踩偏一步,手掌撑住车座才站稳。
江屿川扶住母亲,下颌绷紧。
“妈,您最后见他在哪儿?”
“花坛边,他在玩蜗牛!”
江母说着又要往外跑。
“我去找!我认得思齐,他哭一声我就能听出来!”
“妈,外面已经有人追了,您不能乱跑。”
江屿川扶住她的肩,把人交到叶小鹿手里。
“您留在家里,思齐回来还要找您。”
门卫从侧门跑进来,身后跟着一名换岗哨兵。
“江县长,东线还没截到人。那个收破烂的女人从东门出去,顺着梧桐道往东走了,追出去的人还在查。”
江屿川转头问他。
“她背的什么?”
“半旧竹筐,灰布盖着,下面垫了冬草。筐压得很沉。”
叶小鹿抓住江屿川的袖口,先前那张侧脸终于有了名字。
“刚才差点撞上我们的女人,是林青青。”
她咬紧牙关,托住婆婆的胳膊。
“那个竹筐里装着思齐。”
江母身体一晃。
“她为什么抓思齐?她跟孩子有什么仇!”
“她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江屿川盯住东边的巷口,颧骨上的肌肉绷紧。
“把林青青的名字报给所有岗哨,查她能落脚的地方。”
他转向叶小鹿。
“你守着电话,盯住各岗回话,妈交给你。”
叶小鹿点头,扶着江母往电话旁走。
“好。你们追东边,我把她的名字报上去。”
江屿川转身出了院门,刚扶起自行车,一辆吉普车从街口拐过来,轮胎擦过路面,车身停在他面前。
江屿安常服外套还敞着,从驾驶座探出身子。
“上车!”
江屿川扔下自行车,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。
“东城方向,梧桐道往东第二个巷口。”
江屿安踩下油门,吉普车甩过街口,直奔东城。
兄弟俩没有再开口。江屿安盯住前路,车速表的指针越抬越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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