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永安安稳。”
郑副县长盯着他,没接上话。
江屿川看了一眼屋里。
“我媳妇和孩子在这里。”
“这几年风头乱,我不拿他们赌。”
郑副县长嘴张了张,又闭上。
叶小鹿把算盘珠一推。
“到政策松动,你拿满政绩调走。”
“永安县的底子留下。”
“账留下。”
“人也留下。”
江屿川补了一句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
郑副县长低头盯着石桌上的裂纹。
院里风刮过来,他额头上却全是汗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牙关一咬。
“成,我签。”
叶小鹿转身回屋,很快拿出一只牛皮纸袋。
她把纸袋拍在石桌上,红糖袋跟着晃了一下。
“先看清楚再签。”
“别说我们坑你。”
郑副县长抽出里面的纸,手开始发抖。
第一页是检讨报告,措辞已经替他收了口。
第二页是责任确认书,条目列得明明白白。
后面夹着他的批条副本,领条底联。
还有铁匠那张收钱凭证。
郑副县长看完,脸上的血色退了大半。
“你们早就备好了?”
叶小鹿把印泥盒推过去。
“郑副县长,我们不打没准备的仗。”
江屿川把钢笔放到他面前。
“签了,明天我让人教你怎么补检查。”
“王专员那边,也会有人替你递话。”
郑副县长抬头,眼里还压着最后一点不甘。
“我要是不签呢?”
江屿川看着他,语调平稳。
“明天上午,材料到市里。”
“下午,你就能去牛棚报到。”
郑副县长肩膀塌下去,拿起钢笔签名。
按手印时,他的手掌在印泥上按了两回。
叶小鹿收起纸,连同烟和红糖一起推回去。
“东西带走。”
“我们家不缺这个。”
郑副县长苦笑,拎起东西站起来。
“叶同志,你们两口子是真会算。”
叶小鹿把纸袋抱在怀里。
“我们只算自家的安生日子。”
江屿川起身送他到院门口。
“明早八点,去核算室找老陈。”
“态度放低,检查照着改。”
郑副县长点头,走出两步又回头。
“江县长,门面真给我做?”
江屿川把院门拉到一半。
“做得稳,你就有路。”
“再伸错手,我亲自断你的路。”
郑副县长站在门外,半天才应了一声。
“明白了。”
第二天上午,县府办公楼外停着两辆吉普。
王专员带人进门时,脸绷着,随行干事也没人说话。
郑副县长站在楼梯口,手里捧着一沓纸,背挺得直,人却虚得很。
王专员扫他一眼,脸色又沉了几分。
“郑同志,跟我们去市里一趟吧。”
郑副县长把纸往前一递。
“王专员,我先汇报,这是我连夜写的农机推广受挫经验总结。”
王专员没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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