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里只剩空水瓶。
屋里有人喊。
“谁在外头?”
叶小鹿平静抬头。
“送水的。开水放门口了。”
那人没再理她。
叶小鹿提着空瓶下楼。
江进步靠在楼下墙边,手里夹着一份旧报纸。
两人目光一碰,很快错开。
叶小鹿走出招待所,脚步没有乱。
江屿川回到县政府,绕开办公楼正门,从后院进了值班室。
他反手落栓,摇通京市军区专线。
这是江家早年约好的急信暗号。
电话一接通,他开口很稳。
“爸,永安寄了箱冻鱼。”
电话那头停了半拍。
江父很快接话。
“鱼不新鲜?”
江屿川看着窗外。
“里头混了条洋海蛇,带毒。”
那边传来笔杆敲桌的动静。
“就等这条毒蛇自己掉下锅了,你们稳住阵脚。”
江屿川挂了电话,把写着频段的纸条投进炉膛。
火苗卷上去,纸角很快塌成灰。
傍晚,李副主任带着人冲进核算室。
“把下乡扶贫物资清单拿出来!”
叶小鹿坐在桌前,手边放着算盘。
“徐组长上午查过账,李主任还要查?”
李副主任脸色难看。
“少废话,所有收音机、器材、木箱流向,都要查!”
老陈抱着账夹,气得胡子抖。
“你们到底查账,还是找东西?”
李副主任一掌拍在桌上。
“我怀疑有人暗渡陈仓!”
叶小鹿双手交叠,抬头看他。
“那您慢慢翻,别踩坏底联。”
江进步在门口探头。
“鹿姐,要不要我叫县长?”
叶小鹿没动。
“不用,让李主任翻个够。”
工作组从核算室翻到库房。
账柜、旧箱、封存架,连废纸篓都倒了出来。
天擦黑时,几个人满身灰,连块电池皮都没找着。
李副主任的额头渗着汗,眼神越来越乱。
江屿川这时推门进来。
他把一串库房钥匙放到桌上。
“李主任想查什么,去库房翻。”
李副主任抬头看他。
“你愿意配合?”
江屿川神色平稳。
“全力配合。”
李副主任把公文包夹得更紧。
里面那叠举报材料,是他今晚翻盘的底气。
他拿起钥匙,腰杆又挺起来。
“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!”
江屿川侧身让路。
“请。”
晚上八点半,库房门口灯泡晃着。
徐组长擦着汗。
“主任,真没有。”
李副主任咬着牙。
“回招待所,我给市里打电话!”
八点五十五,招待所门前停下三辆军绿吉普。
雷营长带人下车,士兵封住前后门。
他昨夜接到军区密令,带人守在县外。
最后一次测向,方位正压在招待所这片院子上。
大堂里,李副主任刚抓起话筒。
他一看雷营长,立刻喊起来。
“雷营长来得正好!”
他抬手指向门外。
“我实名举报江屿川包庇黑市走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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