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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父跟在后头,军装外套沾着一路尘土。
他没有直接往病房冲,先去护士站问了叶小鹿的床号,又把换药时间、产后注意事项、缴费单据记在本子上。
张英拎着大网兜,两个男孩紧紧跟在她身后。
病房门一开,江母直奔床边。
叶小鹿刚想撑着坐起来,就被她按住。
“躺着,别动。”
江母握住她的手,眼圈一下红了。
“小鹿,你受大罪了。”
叶小鹿鼻子也有点酸。
“妈,你们来得太快了。”
“你生产时妈没赶上,这两天心里一直悬着。”
沈玉兰赶紧起身让座。
“亲家母,您坐。”
江母反手拉住她。
“亲家母,这几天多亏您守着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红纸包,塞到沈玉兰手里。
“路上匆忙,礼数薄。您先收着,给小鹿和孩子添点用的。”
沈玉兰忙推。
“我照顾自己闺女,哪能拿这个?”
江父走上前,郑重朝沈玉兰点了点头。
“亲家母,您养出小鹿,我们江家记在心里。屿川哪里做得不周到,您只管告诉我,我来管他。”
江屿川站在墙边,没接话。
叶小鹿看了他一眼,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张英把网兜往桌上一放。
“先别推来推去了,我这儿还有一堆东西。”
她转头拎住两个儿子的后衣领。
“站直,喊人。”
两个男孩偷看江屿川。
江屿川抬眼看过去。
两人立刻挺直腰板。
“小叔好,小婶婶好。”
张英笑着介绍。
“大的是江浩,小的是江瀚。”
叶小鹿脸色还有些白,声音却温和。
“你们好。床头有鸡蛋糕,拿着吃。”
江浩小声问:“小叔,能吃吗?”
江屿川看向叶小鹿。
“听你小婶婶的。”
两个孩子这才伸手。
张英打开网兜。
奶粉、麦乳精、细软尿布,还有两件小棉衣,一样样摆出来。
“这些票都在包里,妈一路攥着呢。”
“棉衣是我做的,洗过几遍,穿着软。”
她握了握叶小鹿的手。
“弟妹,这一遭你受累了。往后你只管养身子,孩子有我们一起看顾。”
江母也打开布包。
红糖、挂面、细棉布,摆了小半张桌。
她顺手拿起热水瓶,先给沈玉兰倒了一杯热水。
“亲家母,你也喝点。这几天你肯定没睡过一个囫囵觉。”
沈玉兰接过搪瓷缸,眼眶热了。
“你们想得太周到了。”
江母轻轻拍她的手。
“一家人照顾一家人,应该的。”
叶小鹿摸着那件小棉衣,指腹停在密密的针脚上。
“嫂子,这是你亲手做的?”
张英笑了笑。
“闲着就缝几针,咱孩子贴身穿,外头买的我还嫌粗。”
叶小鹿没再说话,把小棉衣叠好,放在枕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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