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拐整个人猛地往上弹。
“你怎么知道!你们怎么知道我孙子的名字!”
雷营长站在门外,听见这句,脸上肌肉都绷了起来。
江屿安冷冷看着老拐,手指敲了敲那张纸。
“截获的电报写得清楚,你已经没用了,你儿媳和孙子今晚清理。”
老拐眼珠子红得吓人,嘴唇抖个不停。
“不可能!我替他们卖命三年,他们不能这么干!”
江屿川双手抱在胸前,站在床尾淡淡开口。
“你都能拿孩子要挟军属,别人凭什么不能拿你孙子灭口?”
老拐喉咙里发出怪声。
叶小鹿看着他,话补得又准又狠。
“你在这儿硬扛,人家在外头收尾。你猜你孙子死的时候,会不会知道爷爷是谁?”
老拐疯了似的挣扎,手铐把铁管拉得直响。
“畜生!他们过河拆桥!他们不得好死!”
江屿安猛地起身,把纸收回去。
“押去西北,明早送走,让他带着秘密吃枪子!”
老拐嘴里喘着粗气,脸上全是眼泪和药水。
“我说!我全说!你们保住我孙子!”
江屿安没有立刻答应,反而把椅子往后一踢。
“你现在没资格谈条件。”
老拐嘶声大喊,脖子上的筋都鼓了起来。
“市里有两个联络点!一个在红星澡堂后院,一个在市运输队修胎棚!”
江屿川看向张局长,张局长立刻拿本子记。
“接头暗语呢?”
老拐喘得像破风箱,眼睛还在不停流泪。
“问灰煤落井,答井底有火,门还开不开!”
江屿安追问得更快。
“第二处呢?”
老拐咬着牙,像是恨不得把那边人一起拖下水。
“问北风停船了吗,答南岸还有半盏灯!”
江屿安把桌子一拍。
“密码本剩下的页在哪儿?”
老拐闭了闭眼,又被药水辣得惨叫。
“市运输队旧轮胎夹层里,还有半本!红星澡堂灶膛后面有电台备用件!”
屋里所有人都停了一瞬。
张局长脸色涨红,抓着本子就往外冲。
“我马上派人去市里!”
江屿安回头看向雷营长。
“带两个排,配合市局,今晚必须端掉!”
雷营长啪地敬礼,眼睛红得厉害。
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老拐瘫在床上,还在断断续续骂人。
“他们骗我,他们骗我……”
叶小鹿站起身,把小瓷瓶收回帆布兜。
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”
走廊里,雷营长盯着江屿川,半天才憋出一句。
“江县长,这招太诛心了。”
江屿川侧身让开,目光落在叶小鹿身上。
“主意不是我出的,是她。”
雷营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眼神一下变了。
“叶同志,我雷战今天算是开眼了。”
江屿安也看向叶小鹿,脸上没了先前那点审视。
“弟妹,你这脑子,放在审讯组都够吓人。”
叶小鹿抱着帆布兜,赶紧往江屿川身后一缩。
“别,我就是个文员,专业活还得你们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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