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巧,老拐自己挑了防空洞,怨不得别人。”
张局长赶紧接话。
“对对,前阵子化肥厂清仓,我记得有这批东西。”
叶小鹿悄悄勾了勾江屿川的掌心,想卖个乖。
江屿川反手捏住她的指尖,力气大得她差点叫出声。
她抬头瞪他。
“你轻点!”
江屿川没看她,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现在知道疼了?”
老拐被两个兵架着往卡车那边拖,突然猛地扭过头嘶哑着吼。
“你们算计好的!从黑市买药就是个局!”
叶小鹿从江屿川背后探出半个脑袋,嘴角往上一挑。
“不是局,是你那锅炉房暗线太穷,十块钱的药他都掏不起。”
“我们只好顺藤摸瓜找到你,现在你被抓了,一会就有药了,不用太感谢。”
江进步在旁边没忍住。
“鹿姐,这刀补得太准了!”
老拐浑身一震,喉咙里咕噜一声。
一口黑血直接喷在雪地上,脑袋一歪昏死过去。
雷营长看着那摊黑血骂了句活该,招呼两个人往车上扔。
江屿川往前半步,正好挡住叶小鹿看那摊血水的视线。
叶小鹿从他肩膀后面瞄了一眼,胃里翻了一下。
江进步跟着两个公安钻进防空洞搜查,没一会儿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。
“江县长!这边有东西!”
煤灰堆底下刨出一个油布包,里头是残缺的密码本碎页,还有两只沉甸甸的木箱。
江进步撬开箱盖,金条码得整整齐齐,旁边塞满全国通用粮票和布票。
他吸了口冷气,扭头冲外头喊。
“老天爷,这一箱子少说百十根!”
江屿安蹲下翻了翻,脸色铁青。
“还有密码本残页,烧了一半。”
“这畜生三年里拐了六个军属孩子,接近四十个普通小孩,全靠这套密码跟境外联络。”
江进步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,小声嘀咕了句真不是人。
江屿安把密码本残页装进证据袋,站起身摆手。
“全部作为军方证物带走,一样都不许动。”
江屿川慢条斯理走上前,左手按住箱盖,看着自家大哥。
“哥,地方公安和县政府也出了力,这赃款留一半充实永安县财政吧?”
江屿安眉毛一拧。
“这是军方追了三年的案子。”
“案子在永安县地界上破的,药是我们设局买的,洞是我们找到的。”
江屿川推了推眼镜,语气不急不慢。
“县里几个厂子还发不出工资呢,总不能让兄弟们白干活,您说是不是?”
江屿安盯着他看了半天,嘴角抽了抽,转头看张局长。
“地方上确实出了力,证物登记造册,金条对半分,票证全归地方。”
“但密码本和敌特物证我带走。”
江进步在旁边差点蹦起来,搬箱子时笑得合不拢嘴,被江屿安瞪了一眼才收住。
江屿川松开手,冲大哥微微点头。
“谢江团长成全。”
江屿安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,嘴里嘟囔了一句财迷。
张局长在旁边看这兄弟俩分赃分得理直气壮,嘴角抽了抽没敢插话。
江进步小声跟叶小鹿嘀咕。
“县长这手雁过拔毛的本事,绝了。”
叶小鹿嘴角一弯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
回程的吉普车上,叶小鹿被江屿川堵在后座角落里。
老周在前面开车,江进步坐副驾识趣地闭了嘴,眼观鼻鼻观心。
车里安静得只剩发动机的声音,谁都不敢先开口。
叶小鹿偷瞄江屿川的侧脸,这人连睫毛都没动一下。
江屿川闭着眼靠在椅背上,下颌线绷得极紧,一句话都不说。
叶小鹿偷偷去拽他袖子,被他不动声色拨开了。
她又伸手去够,再次被拨开。
第三回她没再动,老老实实把手搁在膝盖上缩成一团。
这人火气还挺大,转正了就翻脸。
她咬了咬嘴唇,心一横,直接把手塞进他大衣口袋里跟他十指扣在一起。
江屿川身体僵了一瞬,这回没甩开,但大拇指在她手背上狠狠按了一下。
疼得她龇牙咧嘴,但她愣是没吭声,反而把手攥得更紧了,脑袋也靠在他肩膀上。
江屿川喉咙动了一下,终于睁开眼侧头看她。
叶小鹿冲他眨了眨眼,小声嘀咕。
“转正第二天就冷战,哼!看来你说喜欢我都是假的。”
江屿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到底没忍住。
“叶老师,真是倒打一耙的好手。”
但手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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