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鹿掏出牛皮纸药包塞进他手里,冲他眨了眨眼。
“军人同志太正派,往黑市一站,腰杆挺得笔直,一开口就露馅。”
“我懂黑话,这叫精准钓鱼,懂不懂?”
江屿川盯着她看了半天,牙帮骨咬得咯嘣响。
“你脑子里天天转的什么?!”
“转怎么帮你抓人,满意了吧?”
江屿川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半天没言语。
“站着别动,不许离开我一胳膊的距离。”
“记住,你是我媳妇,咱俩卖祖传救命药。”
叶小鹿差点笑出声,这男人扮落魄户还挺有模有样的。
“叫你一声老公你敢答应不?”
“叫来听听。”
叶小鹿噎了一下,老老实实蹲下了。
惹不起,真惹不起。
两人靠在黑市最暗的墙角摆摊,不到半个钟头就有鱼上钩。
一个裹着破油布的老头鬼鬼祟祟凑过来,眼神四下乱瞄。
孙老头压着嗓子凑近叶小鹿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有没有治肺寒发高烧的高级药?”
叶小鹿不紧不慢地拍了拍牛皮纸包。
“有倒是有,就是贵。”
“多……多少钱?”
“十块现金,外加五斤全国粮票。”
孙老头急得直跺脚,声音都破了。
“你抢钱呢?!我哪弄那么多去?!”
“嫌贵你走人,不送。”
孙老头回头往巷子深处看了一眼,咬咬牙蹲下身。
他从鞋垫底下掏出一卷旧钞票,散发着一股浓重的煤烟味。
纸面都发黑了,叶小鹿注意到他指甲缝里全是黑煤灰。
果然是个烧锅炉的。
她假意低头清点钞票,右手肘撞了江屿川一下。
江屿川左手抓起一把黑土,往半空一扬。
江屿安猛地扑出,便衣同时压上去。
孙老头连喊都没喊出来,就被按进泥里。
江屿安一把薅住他后脖领,枪管直接顶上后脑勺。
“说!老拐藏哪儿了?!”
孙老头当场就尿了,裤裆湿了一大片,浑身筛糠。
“别杀我!他在城南防空洞的废弃水泥管子里!”
“他还说了什么?!”
“他说拿不到药,今天中午就去县化肥厂仓库点火搞爆炸!”
“趁乱跑路!”
江屿川脸色一变,让人把孙老头押回局里审。
他拽着江屿安就往外冲,回头喊了一嗓子。
“张局长,留人看住了!”
“走!城南防空洞!”
城南防空洞外,冷风刮得脸疼。
公安和军方悄悄围住两头。
江屿安打了个手势,雷营长带人贴近洞口。
废铁门后猛地炸开老拐的狂笑。
“别进来!谁进来谁死!”
江屿安往里看了一眼,脸黑透了。
老拐抱着一大捆雷管,手里火柴已经擦亮。
引线冒出细小火星,刺鼻火药味直往外冲。
“退!”
江屿安厉声一喊,所有人往后撤。
老拐咳得满嘴血,还在笑。
“来啊!一起上路啊!”
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这老东西铁了心要拉人垫背。
江屿川脸白得没血色,眼睛死死盯着洞口。
叶小鹿看了一眼土坡上方的通风口。
她慢慢往后退,没让江屿川发现。
江进步刚要开口,被她一把捂住嘴。
“闭嘴,想救人就别喊。”
她绕上土坡,脚下全是碎石和枯草。
通风口窄得很,正对洞里。
叶小鹿蹲下,意识一动。
一大罐干粉灭火器稳稳落在手边。
她一把扯掉保险销,把喷管塞进通风口。
小声地说:“老东西,给你物理降降温!”
压把被她狠狠按下。
白色干粉轰地冲进洞里。
老拐惨叫声立刻炸开。
“啥玩意儿!我的眼睛!”
雷管引线被瞬间扑灭,老拐被呛得满地打滚。
雷管从他手里掉了出去,火星彻底灭了个干净。
江屿川一脚踹开废铁门冲进去,把老拐死死按在地上。
江屿安直接上铐,咬牙开口。
“灰鼠,你跑到头了。”
叶小鹿趴在通风口往下看,长长出了口气。
总算没出人命。
她擦了把额头上的细汗,手指还在发抖。
江屿川抬起头,隔着一层白雾死死盯着她。
“叶小鹿,你给我下来!”
叶小鹿抱着灭火器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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