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川咽了下口水。
“那我继续排队,排到你点头为止。”
叶小鹿扬起下巴,眼圈却红透了。
“行吧,看你昨晚救驾有功的份上,批准转正。”
江屿川眼睛直接亮了。
“当真?”
叶小鹿把信纸折好,塞进帆布兜里。
“废话,组织上的决定,红头文件还能撤回不成?”
江屿川打开红盒,里头躺着一块女式机械表。
他取出手表,郑重地扣在她没受伤的左手腕上,手指在她腕骨上蹭了一下。
“三个月零一天,一天都没多等。”
叶小鹿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,喉咙堵得慌,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表带是软皮的,扣上刚好合腕。
她摸了摸表盘,声音闷闷的。
“这块表不便宜吧?”
“托人从省城带的,两个月工资。”
叶小鹿张了张嘴,到底没说出让他退掉的话。
江屿川看她耳朵尖红得快滴血,没再追问,低头继续吃面。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军靴声。
江屿安大步走过来,隔着窗户往里扫了一眼,浓眉一挑,推门而入。
他拉开椅子坐下,军靴磕在地板上咔咔响。
“打断了?”
江屿川站起身,脸色冷了几分。
“哥,有事回头说。”
江屿安没搭理弟弟,目光直接转向叶小鹿。
“叶同志,有几个问题要问你。”
叶小鹿把袖口往下拽了拽,神色没躲。
“您问。”
“一个文职女同志,赤手空拳放倒两个亡命徒,怎么做到的?”
江屿川面色一沉刚要开口,叶小鹿直接伸手把他往后一挡。
她抬眼直视江屿安那双锋利的眼睛,语气不急不慢。
“这位同志,我命金贵,出门随身带防狼喷雾和电棍。”
她拍了拍帆布兜,接着往下说。
“他们轻敌,拿我当吓破胆的丫头片子。一个翻兜找钱,一个拎刀冲人。我先废眼睛,再电腰眼,一气呵成。”
江屿安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“你不怕他们先对孩子下手?”
叶小鹿眼神冷下来。
“所以我等到老拐走了才动手。屋里只剩两个人,孩子在麻袋里,离他们手边有两步远。”
江屿川听到这里,后背绷得更紧了。
叶小鹿看着江屿安。
“我不是逞英雄,我是算过能活才动手。没机会的话,我会继续装哑巴等你们来。这笔买卖,我只做稳赚不赔的。”
江屿安猛拍大腿,直接笑出声。
“好小子!屿川,你这对象是个狠角色,我服!”
江屿川推了推银边眼镜,嘴角那股骄傲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“哥,她一直这样。”
叶小鹿翻了个白眼,把手表往袖子里缩了缩。
江屿安笑完,神色又沉下来,目光落在她缠纱布的手腕上。
“不过你胆子是真大,下回别干这种事了。”
叶小鹿撇了撇嘴没接话。
江屿安又看了她两眼,微微点了下头。
“叶同志,刚才是我冒犯了,别往心里去。”
叶小鹿摆摆手。
“查案嘛,我懂。”
“自我介绍一下,江屿安,江屿川的大哥。”说着伸出手。
叶小鹿回握。
“叶小鹿,请多指教。”
江屿安拍了拍江屿川的肩膀。
“你小子有福气。”
江屿川没接话,嘴角翘了一下。
江屿安收了笑,正色看向江屿川。
“县城里可能还有他的暗线,必须查。”
走廊气氛刚缓和一点,张局长满头大汗冲进来,帽子都歪了。
“江县长!水上出事了!”
江屿川立刻站起身。
“说。”
张局长喘着粗气,双手撑着膝盖。
“水警在下游只捞到一件带血的破棉袄,人没捞着!”
“老拐水性极佳,根本没死!”
叶小鹿端着碗的手紧了紧。
“他看见我脸了。”
江屿安回头看她,眼神像刀子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他逃之前看了我一眼。”
江屿安猛地起身,右手按住枪套,整个人像出鞘的刀。
“他没死就一定会折返县城联系暗线逃命!”
江屿川转头看向张局长,声音压得又沉又快。
“立刻封锁县城所有出城路口,车站渡口全部布控!”
江屿安补了一句。
“我的人守南边渡口,他跑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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