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鹿手指捏紧电棍,一动不动。
土铳枪口正对着她眉心,距离太近,躲不开。
老拐手指扣上扳机的前一刻,仓库大门砰的一声被踹得粉碎。
江屿川冲进来,左手把手电筒狠狠砸向老拐手腕。
咣当一声,土铳走火,铁砂打飞了屋顶瓦片。
他趁老拐愣神,膝盖重重顶上去,撞在老拐胸口。
老拐闷哼一声被撞飞,后背撞上墙壁,发出一声闷响。
可这老东西阴狠成性,拼着断骨的疼一口咬住江屿川衣袖,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石灰粉,猛地往空中扬开。
漫天白灰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江屿川拿手臂挡住眼睛,咳了两声。
就这一瞬功夫,老拐翻身滚到后窗,撞碎腐朽木棂跳进冰冷江水。
扑通一声,水花溅起老高。
白灰慢慢散去,江屿川连咳都没顾上,大步冲到叶小鹿面前。
他低头看见她手腕上血肉模糊的勒痕,那双向来稳当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江屿川,我真没事。”
叶小鹿用没受伤的手拍了拍他胸口,声音有点哑。
他没说话,一把将她按进怀里,抱得极紧。
他的心跳砰砰砸在她耳朵上,快得不正常。
江屿安带着张局长冲进仓库,看见地上五花大绑的两个人贩子,愣了两秒。
“这……是她干的?”
江屿安看向叶小鹿,眼里满是错愕。
“你一个人对付两个持刀的?”
叶小鹿扯了扯嘴角。“是他们小看了我。”
江屿安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。
张局长蹲下身看了看瘦高个腰上的电击痕迹,又看了看矮个女人的脸。
“叶同志,你这手段真厉害。”
叶小鹿没接话,走到矮个女人跟前蹲下。
矮个女人刚被凉水泼醒,立刻嚎啕大哭。
“我是被逼的,老拐威胁我,我也没办法啊!”
叶小鹿二话不说,左右开弓甩了她两个响亮的耳光。
啪啪两声脆响,矮个女人脸肿得老高。
叶小鹿从她兜里搜出剪刀和一个小瓷瓶,狠狠砸在她脸上。
“剪头发换衣服灌迷药,这叫被逼的?”
“三岁小孩你都下得去手,你还算个人吗?”
矮个女人被砸得满嘴血,还想哭喊辩解。
张局长一脚把她踹翻,黑着脸下令。“上死铐,带回局里审。”
江进步从后头挤进来,看着这一地狼藉又看看叶小鹿,咽了口唾沫,竖起大拇指。
“小鹿姐,你真是我的姐,我服了,真服了。”
叶小鹿扯了扯嘴角,手腕上的血干了一层,疼得她直抽气。
江屿川脱下外套裹住她的手。
“先去医院。”
叶小鹿摇头。“孩子们先送走。”
张局长安排人把孩子送县医院,又派了两组人沿江搜捕老拐。
江屿川始终没松开叶小鹿的手,一路把她按在吉普车后座上。
江屿安站在仓库门口,看着弟弟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,嘴角动了动没说话。
次日凌晨天刚蒙蒙亮,县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刺鼻。
叶小鹿靠在长椅上,手腕缠着纱布。
沈玉兰跌跌撞撞冲进来,一把抱住她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妈,我真没事,你看。”
叶小鹿举起缠纱布的手晃了晃,沈玉兰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也不活了!”
叶小鹿拍着她的背,目光越过她肩膀看向门口。
江屿川守了一整夜,眼底全是红血丝,衬衫领子皱了也没顾上整。
他就那么站在走廊尽头,背挺得笔直。
叶小鹿看着他,鼻子忽然有点酸。
“妈,我想喝水。”
沈玉兰赶紧起身去倒水。
叶小鹿朝走廊尽头那人扬了扬下巴。
江屿川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,没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握进掌心里。
叶小鹿没抽手,由他握着。
沈玉兰端着水杯回来,看见两人握在一起的手,眼圈又红了。
“小江,谢谢你。”
“阿姨,应该的。”
叶小鹿缩回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妈,别哭了,我饿了。”
沈玉兰擦了把泪。“我去给你买碗面。”
“阿姨,我去。”江屿川站起来。
沈玉兰按住他。“你忙一夜了,坐下歇会儿。我去给你们两个买面。”
过了一会,沈玉兰端着两碗热汤面急步走来,葱花香混着热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小鹿,快趁热吃,医院食堂就剩这个了。小江也吃一碗,忙一夜哪扛得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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