撒在墙角青苔边。
每过一个岔路口,她就重复一次。
碎花生,就是她留在黑夜里的路标。
走到旧棉仓外,矮个女人停下,抬手敲了三下门。
里面有人低骂。
“咋这么慢?”
矮个女人压着嗓子回。
“路口有人,绕了半圈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。
竹筐被人拎了进去。
叶小鹿屏住气,绕到后墙。
墙缝裂着,她凑过去看了一眼,胸口顿时堵得厉害。
仓里还有三个孩子。
手脚都被捆着,嘴里塞着破布。
有个孩子醒着,满脸是泪,却只能发出一点闷哼。
刚才那个小女孩被从筐底拎出来,身上的呢子大衣被扒了,换上一件发黑的旧棉袄。
矮个女人拿出一把生锈剪刀,咔嚓几下,把小女孩的头发剪得乱七八糟。
小女孩疼醒,刚要哭,旁边的瘦高个一把捏住她下巴。
“哭?再哭把你舌头剪了!”
另一个人递过搪瓷缸。
“灌。”
刺鼻味顺着墙缝飘出来。
叶小鹿胃里一阵翻腾。
小女孩被强行灌了一口,很快脑袋一垂,又没了动静。
叶小鹿牙根都咬酸了。
这帮畜生,真该一个个捆起来扔进公安局。
另一边,沈玉兰扶着墙往派出所跑。
她咳得胸口疼,腿也软,可一步都不敢停。
刚到派出所门口,她正撞见江进步从里头出来。
“沈姨?”
沈玉兰一把抓住他袖子,手抖得厉害。
“江秘书,快,快救小鹿!”
江进步脸色一下变了。
“小鹿怎么了?”
“人贩子!”
沈玉兰喘得断断续续。
“供销社对面,一个女人抱着孩子。小鹿说那不是亲妈,她跟上去了,让我来报公安。”
江进步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她一个人跟上去了?”
沈玉兰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拦不住她,她说不跟着,孩子就没了。”
江进步转身就往派出所里喊。
“张局长!快!叶文员追人贩子去了!”
张局长从屋里冲出来,帽子都没戴正。
“在哪儿?”
“供销社对面巷口!”
江进步扶住沈玉兰。
“沈姨,您先回家,我让两名同志送您。”
沈玉兰死死抓着他。
“你们快去,别管我!”
“您不能再跑了,小鹿回来还得怪我。”
江进步朝两名干事招手。
“送沈姨回被服厂宿舍,路上别耽误。”
他说完扭头就跑。
“张局长,去县政府,江县长那边正布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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