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。”
他走上台,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纸,往桌上一放。
红章清清楚楚。
“刘副主任,看清楚再说话。”
张副局长拿起单据扫过。
江屿川指向签字栏。
“县府防汛备用物资调用单,来源是市防汛仓库。”
“县里提前借调,司机老周有运输记录,后勤科盖了章。”
刘麻子脸色变了。
“这事我没听说过。”
江屿川盯着他。
“你是公社副主任,不是县府后勤。”
“县府每张调拨单,都要先给你报备?”
台下有人笑出声。
江进步接得飞快。
“他脸真大,礼堂都快装不下。”
刘麻子脸上青白交错。
“可叶小鹿当时说,是库房后面翻到的。”
江屿川又翻出一页纸。
“抢险现场临时转移物资,有问题吗?”
“暴雨已经压到粮堆,她先救粮,后补现场启用登记,这叫机动处置,叫救灾及时。”
张副局长把单据放回桌上。
“单据齐全,签名齐全,现场记录也能补齐。”
刘麻子还不肯退。
“那也该先查清楚。”
叶小鹿站起来,直直看向他。
“刘副主任,你们抗拒抢收的时候,怎么不讲程序?”
“粮食差点泡烂的时候,你怎么没站出来?”
“现在粮食保住了,你跳出来查功臣?”
掌声从前排响到后排。
有个老厂长拍着大腿喊,“问得好。”
刘麻子额头冒汗,“我这是为公家负责。”
江屿川的脸冷下来。
“为公家负责,不是拿嘴害人。”
他转向张副局长。
“我建议立刻查办刘麻子。”
“前进公社灾前消极抢收,灾后污蔑干部,背后有没有钱富贵的旧账牵连,也该查清。”
张副局长朝门口抬手。
“保卫科,把人带下去,停职配合调查。”
两个保卫科干事上前架住刘麻子。
他腿软得拖了半步,还在喊。
“我就是提意见,你们不能这么对我。”
江进步在后排补刀。
“你这是提意见吗?你这是自己往枪口上撞。”
礼堂里笑声和掌声一起响起来。
刘麻子被拖到门口,鞋跟蹭出一路灰。
张副局长清了清嗓子。
“表彰继续,叶小鹿同志上台领奖。”
叶小鹿走上台,接过奖状和信封。
自行车票夹在里面,硬挺的边角硌着掌心。
她紧绷的背终于松了些。
散会后,后台窄热。
江屿川刚进来,叶小鹿就把门掩上,把奖状往桌上一放。
“你胆子也太大了,现场启用数量都敢补。”
江屿川左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领。
“救灾现场先用后补登记,规章里有这一条。”
叶小鹿拍开他的手。
“少给我打官腔。”
江屿川把调拨单递过去。
“日期是暴雨前一天。”
“老周确实去过市里,市防汛仓库也确实有旧油布借调记录。”
叶小鹿翻了两页,眉头松开。
“你这是把真记录接上了?”
江屿川点头。
“只多了现场启用数量。”
“救灾物资救了粮,账面也能对上。”
叶小鹿看着他,“你就不怕被人查?”
江屿川低头看她。
“怕。”
“所以我查得比他们细,不能让你被一句来历不明扣住。”
叶小鹿抿了抿唇,半晌才把奖状塞进帆布兜。
“江屿川,你这试用期分数,今天加十分。”
江屿川眼里亮起来。
“那能不能提前转正?”
叶小鹿转身往外走。
“想得美,半个月内右手不准写字。”
江屿川跟在她身后,笑着应下。
“行,叶老师管得严,我服从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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