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鹿还没来得及开口,后头隐约传来喊叫声,听不太清,但那腔调像是公安在抓人。
“站住,别动!”
声音从巷子口方向传来,又急又厉。
四个汉子一听后头有公安追,脚步更快了,直冲冲朝两人扑过来。
为首那人眼睛一扫,盯上了身形单薄的叶小鹿,脸上露出凶光,攥着刀就朝她扑过去。
叶小鹿下意识摸向帆布兜里的电棍,手指刚碰到棍身,又猛地缩了回来。
后头追的是市局公安,她要是当着公安的面掏出这玩意儿,怎么解释?
这年头连个手电筒都稀罕,她总不能说这是最新科技吧?
就这一愣神的功夫,那把匕首已经到了眼前。
江屿川一把攥住她的胳膊,猛地把她扯到自己身后,右手先扣住刀刃往旁边一压,右臂又抬起来硬生生挡了上去。
刀锋先割开他的掌心,又划过白衬衫袖子,布料裂开一道口子,紧接着就是皮肉被豁开的声音。
鲜血顺着他的右手和小臂往下淌,滴在青石板上,声音闷闷的。
叶小鹿脑子嗡了一下,僵在原地。
江屿川脸上没变什么色,左手死死扣住歹徒的手腕,借力抬脚踹在对方膝弯上。
那歹徒膝盖一软,朝前栽倒,匕首脱手飞出去,撞在墙根叮当响了一声。
“退到墙角躲好!”
江屿川冲她喊了一嗓子,声音压得很沉。
叶小鹿这才回过神,二话没说,贴着墙根退到阴影里,双手攥紧帆布兜带子,手心全是冷汗。
后头追上来的三名公安冲进巷子,跟江屿川前后夹击,把剩下三个持棍的歹徒堵在中间。
江屿川右臂上全是血,右手也被血糊住了,半条袖子都浸透了,可他半点没含糊,侧身躲开一根木棍,左手抓住棍头往回一拽。
那歹徒脚下一个趔趄,被后头的公安扑倒按在地上。
前后不到两分钟,四个歹徒全被按倒,胳膊反剪到背后,麻绳挨个捆死。
带队的队长喘着粗气走过来,一眼看见江屿川半条手臂被血染红,急得直摆手。
“同志,你这伤不轻,赶紧去医院急诊!”
“笔录不急,先处理伤口!”
叶小鹿从墙角冲过来,一把抓住江屿川的右手,翻过来看了一眼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掌心的口子又深又长,皮肉往外翻着,血还在往外涌。
她从帆布兜里掏出那块洗得发白的手帕,双手抖得厉害,死死按在伤口上。
“你疯了?拿手去挡刀?”
江屿川低头看她,脸色发白,嘴角还扯了一下。
“没事,我皮糙肉厚的不怕!”
叶小鹿鼻子一酸,差点哭出来,硬生生忍住了。
这算哪门子皮糙肉厚啊!
她撕下江屿川那只破烂的衬衣袖子,紧紧缠在他右臂上止血,布料很快又被血洇透。
队长催了好几遍,两人上了公安的偏三轮,直奔市医院。
急诊室里灯泡昏黄,老医生剪开江屿川被血浸透的袖子,拿镊子拨了拨伤口,眉头皱成一团。
“刀口太深,手掌差点穿透,得缝针。”
他翻了翻药柜,叹了口气。
“麻药刚用完,就剩半支,得留给更急的伤号。”
“只能生缝,你忍得住不?”
江屿川坐在凳子上,右手搁在桌上,血还在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“缝吧,没事。”
老医生拿酒精消了毒,穿好针线。
第一针扎下去的时候,叶小鹿攥着他左手的指尖猛地收紧。
针穿过皮肉的声音很轻,叶小鹿攥着他指尖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。
江屿川闷哼了一声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滚,太阳穴上鼓起一根青筋,可他愣是没喊一声。
这男人是铁打的吧。
手掌缝了三针,胳膊缝了两针,老医生打结剪线,拿纱布缠好,又用绷带把右臂吊起来。
“半个月内右手绝对不能用力,沾水也不行。”
叶小鹿把每句医嘱都记在脑子里,帮江屿川披上外套,遮住那只缠满纱布的手。
两人搭车去了市公安局,做笔录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队长一边登记一边问经过,江屿川三言两语说完,跟报工作似的。
“面对持刀歹徒,不顾自身安危,徒手夺刀保护女同志?”
队长放下笔,满脸敬佩地站起来。
“同志,你这胆量,我们局里好几个小伙子都比不上。”
“必须给你单位发一份见义勇为表彰函!”
他翻开登记本,钢笔蘸了蘸墨水。
“单位名称,职务,姓名?”
江屿川靠在椅背上,声音平平的。
“永安县政府,县长,江屿川。”
办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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