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里一下安静了。
队长手里的钢笔停在纸上,墨水洇出个黑点。
他慢慢抬起头,上下打量了江屿川好几遍,猛地站起来,啪地一个立正敬礼。
“县……县长?”
旁边几个记录的干事全愣住了,手里的笔都忘了动。
“堂堂县长亲自下场跟歹徒搏斗,还帮我们拿下了歹徒?失敬,失敬。”
队长声音都变了调,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惊还是佩服,最后还给江屿川敬了一个礼。
叶小鹿站在旁边,看着那些干警肃然起敬的样子,心里头那股劲儿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又酸又胀,还带着点说不出口的骄傲。
做完笔录出来已经后半夜了,街上黑灯瞎火,连个路灯都没几盏亮的。
两人回到招待所,江屿川跟司机住一屋,司机早就睡死了,呼噜声隔着门都听得见。
叶小鹿掏出钥匙开了自己那间单人房的门,江屿川跟在后面进去了,谁都没多说什么。
屋里就一张桌一把椅,床上铺着白床单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叶小鹿拿搪瓷盆去水房接了半盆温水回来,拧了把毛巾,站到江屿川面前。
“低头。”
江屿川乖乖低下头,叶小鹿拿着毛巾仔细擦他脸上的灰和汗,动作很轻。
擦到额头时,她手顿了一下。
那上头还有没干的冷汗。
“江屿川。”
她声音有点哑。
“谢谢你。”
江屿川抬起没受伤的左手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。
“叶小鹿,我能替你挡刀,能保护好你。”
叶小鹿心跳一下加快,撞得胸口发闷。
“这对象,你处还是不处?我承认我想借伤上位,叶小姐,给不给我这个机会?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点沙哑,眼睛盯着她没移开。
叶小鹿脑子里全是他在巷子里把她扯到身后、拿胳膊挡刀的画面,那把匕首划破衣袖的声音到现在还在耳朵里转。
她咬了咬嘴唇,眼眶又热了。
“给你机会,可以处。”
江屿川眼睛亮了一下。
叶小鹿稳住声音,沉了下来。
“但有规矩。”
“给你我三个月试用期,不合适随时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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