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卫国盯着那只文件袋,胸口那股火又往上顶。
叶小鹿接过文件袋,抬手拍了拍车把。
“江县长,明早复盘就复盘,可你别再让江进步把账本塞我车筐里,上回差点把我车头压歪。”
江进步抱着账本叫屈。
“叶文员,你这话亏心,账本重是账本的错,跟我有啥关系?”
江屿川侧头看她,眼里带了点笑。
“明早我让他自己扛。”
江进步脸垮了。
“县长,我突然觉得叶文员车筐挺结实。”
叶小鹿刚要怼回去,腰后忽然多了一点热意。
江屿川往前跨了半步,白衬衫袖口擦过她胳膊,手掌虚虚挡在她后腰旁边。
叶小鹿愣了一下。
“你挤我干嘛?”
江屿川没看她,目光越过大槐树,直接落在树影后头。
周卫国正要迈出来,被那一眼钉在原地。
他在部队里不是没见过领导,可江屿川那眼神不一样。
不吵,不喊,也没摆架子。
可就是让人脚底发紧。
周卫国喉咙动了一下,背后汗一下冒出来。
江屿川推了下银边眼镜,声音不高。
“江进步,把账本送回办公室,别让老陈等你锁门。”
江进步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,立刻收起贫嘴。
“明白,我这就回去。”
叶小鹿也察觉不对,想回头看。
江屿川手臂往里收了一点,挡住她半边身子。
“别乱动。”
叶小鹿压低声音。
“后头有人?”
江屿川低头靠近她耳边,呼吸擦过她耳廓。
“有个不长眼的。”
叶小鹿耳朵一热,差点踩到脚撑。
“江县长,大街上呢。”
江屿川看着树影后的绿军装,唇角没笑。
“大街上才好,省得有人乱咬。”
周卫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,只看见江屿川几乎把叶小鹿挡在身后。
他心里那点怀疑更重。
赵巧云哭着说的话,像有人拿锤子敲在他脑袋里。
一个年轻姑娘。
一个年轻县长。
靠得这么近,能是什么清白关系?
周卫国抬脚要出来。
门房老陈端着茶缸从旁边探头。
“这位军人同志,你又路过回来了?”
周卫国脚步一顿。
江屿川抬眼看向老陈。
“老陈,门口有人盯梢机关干部,你登记了吗?”
老陈立刻把茶缸往窗台一放。
“还没呢,人家说等熟人,可熟人姓啥名啥也不讲。”
周卫国脸一下绷住。
“我没有盯梢,我只是路过。”
叶小鹿这才从江屿川肩侧看见人。
她眉梢一挑。
“哟,周同志,你路过县政府门口半个钟头,还挺会挑地方。”
周卫国听见她开口,脸色更难看。
“叶同志,我有几句话想问你。”
江屿川直接截住他。
“问机关干部,先出示介绍信。”
周卫国被噎了一下。
“我是军人。”
江屿川眼皮都没抬。
“军人也不能在县政府门口私自盘问地方干部。”
老陈立刻点头。
“对,咱们这儿不是菜市场,谁想问就问。”
周卫国握了握拳,又松开。
“我只是听到一些反映,觉得应该了解清楚。”
叶小鹿把自行车停稳,笑了一声。
“谁反映?赵巧云?”
周卫国嘴角绷紧。
“你别管是谁。”
叶小鹿眼神冷下来。
“那我凭什么让你问?”
周卫国被她问得呼吸一滞。
江屿川往前站了半步,正好隔开两人。
“周同志,县政府干部有没有问题,自有组织和纪律检查。”
周卫国看着他。
“如果有人利用职务关系拉拉扯扯呢?”
老陈茶都差点喷出来。
“你这话可不能瞎说。”
叶小鹿抬手就要开口,江屿川轻轻按住她车把。
“我来。”
他看着周卫国,眼神冷得让人心里发麻。
“叶小鹿同志是党员,是县政府正式干部,啤酒厂和罐头厂的贡献有档案,有会议记录,有群众证明。”
周卫国脸色僵住。
江屿川继续开口。
“你没有证据,只凭家属几句话,就跑到县政府门口盯人,还暗示机关干部作风问题。”
老陈在旁边补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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