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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要写材料,可够你喝一壶。”
周卫国脸涨红。
“我没有恶意。”
江屿川盯着他。
“没有恶意,就更该知道分寸。”
叶小鹿抱着胳膊看他。
“周同志,你想替赵巧云出头,先让她把话说明白。”
周卫国抿紧唇。
叶小鹿往前一步。
“她爸欠我妈三百块,这事有欠条。”
周卫国没接话。
叶小鹿接着往下说。
“她昨天上门认妈,今天到处打听我的事,现在你又来门口蹲我。”
老陈眼睛都瞪圆了。
“好家伙,这是连环套啊。”
周卫国脸色难看,肩膀也僵了。
“我会问清楚。”
江屿川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你当然要问清楚。”
他从上衣口袋里抽出钢笔,敲了敲文件袋。
“如果再有人拿叶小鹿同志的名声做文章,县政府会给你所在单位发正式函件。”
周卫国的后背一下挺直。
部队最讲组织纪律。
正式函件这四个字,比吵架管用多了。
他看着江屿川,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不是来闹事。”
江屿川没有让步。
“那就离县政府门口远点。”
老陈伸手指了指登记本。
“要是真找人,就写名,要是不找人,就别挡门。”
周卫国看了叶小鹿一眼。
叶小鹿脸上没半点心虚,反而像看蠢货一样。
那眼神让他心里毛毛的,他转身离开。
老陈端起茶缸,啧了一声。
“这年头,盯梢都盯到县政府门口了,真是活久见。”
叶小鹿扭头看江屿川。
“你早看见了?”
江屿川低头替她扶正车把。
“从他站到树后开始。”
叶小鹿瞪他。
“那你不早说?”
江屿川把文件袋压进她车筐。
“怕你冲过去泼水。”
老陈噗嗤一声笑了。
“叶文员这招好使,就是费缸。”
叶小鹿拍了拍车铃。
“我那叫节约公安力量。”
江屿川唇边松了点。
“走吧,国营饭店。”
叶小鹿愣住。
“真去?”
江屿川推着自行车往前走。
“今晚红烧肉我请。”
叶小鹿跟上去,小声嘀咕。
“我妈炖豆角呢。”
江屿川侧头看她。
“吃饱了,才有力气打狗。”
叶小鹿心口跳快了一拍,嘴上还不服。
“谁要打狗?”
江屿川看着前头的路。
“谁咬你,就打谁。”
叶小鹿耳尖发烫,赶紧低头推车。
“江县长,你这话要是写进会议纪要,老陈能笑到明年。”
江屿川靠近半步。
“不写进纪要,写在我心里。”
叶小鹿脚下一顿,自行车铃铛轻轻响了一声。
她抬头看他。
“你今天是不是偷喝麦汽了?”
江屿川眼底带笑。
“没有。”
叶小鹿眯眼。
“那怎么嘴这么甜?”
江屿川看了她一眼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
国营饭店里,红烧肉刚出锅,酱香味混着热气往门口扑。
江进步已经占了桌,正拿筷子戳空碗。
“叶文员,你再不来,我都要把桌子啃了。”
老陈坐在旁边,茶缸摆得端端正正。
“江县长,你们可算来了,江秘书念叨一路了。”
叶小鹿坐下,把帆布兜放到脚边。
“谁结账,谁先点。”
江进步立刻举手。
“县长结账,我负责吃。”
江屿川把饭票放到窗口。
“两份红烧肉,四碗米饭,再来一盘炒青菜。”
江进步眼睛发亮。
“县长大气。”
老陈眯着眼看江屿川端菜回来。
江屿川把红烧肉放下,先夹了一块瘦多肥少的肉,放进叶小鹿碗里。
叶小鹿筷子一停。
“你干嘛?”
江屿川坐下。
“奖励党员。”
江进步刚夹起一块肉,动作都慢了。
老陈用胳膊碰了碰他。
“瞧见没?”
江进步压低声音。
“瞧见了,这叫护食。”
老陈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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