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上来。”
孙富贵趴在地上,声音发虚。
“我,我只是借用。”
“回头补……”
叶小鹿把那张劳保审批单按到他眼前。
“五十块能买绳子,能买靴子。”
“可你拿去吃喝。”
“王大强替你付了账。”
整个车间没了声。
江屿川侧头看向公安。
“把孙富贵、李顺子带走。”
公安上前铐人。
江屿川又看向保卫科。
“厂里办公室、财务科、值班室全部封存。”
“昨晚喝酒的酒瓶、饭盒、牌桌,都给我找出来。”
孙富贵被拖起来,嘴里还喊。
“我是副厂长!”
“你们不能这么办我!”
江屿川走到他跟前。
“你吃的是工人的劳保钱。”
“害的是工人的命。”
“副厂长三个字,保不了你。”
李顺子被带走时,哭着朝工人们磕头。
“我对不起大强。”
“我对不起他家孩子。”
没人骂他。
可也没人扶他。
赵卫国站在旁边,帽子捏在手里,半天没抬头。
他走到江屿川面前,弯腰鞠了一躬。
“江县长,是我无能。”
“没管好厂子。”
江屿川把袖口往上扯了扯,脸上没有半点松动。
“赵卫国,记大过,留职查看。”
赵卫国低头。
“我认。”
江屿川继续说:
“全厂停产整顿三天。”
“发酵桶、锅炉房、电线、劳保仓库、夜班制度,一处查不清,就别复产。”
刘海涛急忙翻笔记本。
“江县长,停三天损失不小。”
叶小鹿转头看他。
“死人损失小?”
刘海涛闭嘴了。
江屿川看向工人们。
“这三天,工资照记,口粮照发。”
“谁敢借整顿克扣,直接来县政府找我。”
老工人抹了一把脸。
“江县长,王大强家呢?”
叶小鹿接话。
“抚恤台账,县里、厂里、工会、公安各留一份。”
“钱按年发。”
“谁动一分,谁进去。”
老工人慢慢点头,手里的铁锹彻底放下。
“那我们信你们一回。”
回县政府的路上,吉普车里没人说笑。
江进步坐在副驾驶,怀里还抱着啤酒厂的账本。
他翻两页就骂一句。
“孙富贵真不是东西。”
“劳保钱敢吃,夜班还敢叫人陪酒。”
“这账本翻着都嫌脏手。”
叶小鹿靠着后座,膝盖上摊着啤酒厂近三年的报表。
纸上“亏损”两个字一行接一行。
赤字越滚越厚。
江屿川揉了揉眉心,偏头看她。
“叶文员,人办了,可厂子的窟窿还在。”
叶小鹿没抬头。
她的指尖停在一笔麦芽采购价上。
江屿川问:“这厂子,你有什么办法盘活?”
叶小鹿把报表翻到最后一页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办法有。”
江进步立刻回头。
“啥办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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