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未卜先知?”
江进步憋了半天,没憋住。
“这刘二拐厉害啊,人跑了,手还能穿到以后去写账。”
张副局长直接笑出声。
“江秘书,这话回头写笔录里不合适。”
江进步立刻收住。
“我就活跃一下办案气氛。”
冯主任脸白了白。
“这,这是以前剩下的封皮。”
“印厂日期乱打的。”
叶小鹿把账册往桌上一放。
“行,封皮你能赖印厂。”
她拿起桌角那瓶墨水,轻轻晃了晃。
瓶口的锡纸封撕得不整齐,旁边有一小片黑墨干在玻璃上。
叶小鹿把瓶子递给周队长。
“特供黑墨水。”
“瓶口新开的,墨水味还冲。”
“账本上的字边发亮,没吃进纸里。”
“冯主任昨晚写得急,手倒是挺勤快。”
冯主任的喉咙动了两下。
“你胡说!”
叶小鹿把账页摊到灯下。
“周队长,送检。”
“比一比账上的墨和这瓶墨是不是一家的。”
周队长接过墨水瓶。
“封存。”
旁边公安立刻拿证物袋。
冯主任站起来,椅子往后一滑,撞在柜门上。
“不能封!”
“这是二厂办公用品!”
叶小鹿看着他。
“毒桶能封,假账能封,墨水也能封。”
“你急什么?”
冯主任嘴唇抖了两下,整个人往椅子上一坐,后背贴着椅背,脸色发青。
带头的保卫科壮汉突然冲上来,伸手就抓桌上的账本。
“少拿厂里的东西!”
“这是我们后勤部档案!”
叶小鹿刚要往后撤,江屿川已经挡到她前面。
他扣住壮汉手腕,往下一压。
壮汉疼得闷哼,半边身子砸在桌面上。
桌上的搪瓷缸跳了一下,水洒了半桌。
江屿川手没松。
“公安办案,我看谁敢抗法。”
那壮汉还想挣。
江屿川反手一拧,他整条胳膊贴上后背,脸直接压到假账本旁边。
“疼疼疼!”
“江县长,我没动手,我就是……”
江屿川冷声截住。
“你伸手抢证物。”
“周队长,记上。”
周队长抬手。
“铐。”
两个市局公安立刻上前。
门外几个保卫科的原本还想动,一看带头的被按住,脚都钉在地上。
江进步抱着文件夹,挺胸往前一站。
“刚才不是挺横吗?”
“再横一个给我看看。”
叶小鹿从江屿川身后探出半个身子。
“江秘书,别学坏人嘴脸。”
江进步一噎。
“我这是震慑。”
叶小鹿点头。
“震得挺有架势。”
周队长忍了忍,还是没忍住,咳了一声。
冯主任看见保卫科也靠不住,终于慌了。
“周队长,我要给王副主任打电话。”
“我是市二厂后勤部主任,你们不能只凭一本账就抓我!”
叶小鹿伸手把假账本封进证物袋。
“凭的不止一本账。”
“还有北坡毒桶,运输队油耗,司机口供,饭票,李干事供词。”
“冯主任,别人背锅是锅扣脑袋上。”
“你是自己把锅焊在后背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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