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眼江屿川。
他站在风里,衣领被吹得翻起,手却稳稳按在腰间。
叶小鹿咬了咬牙。
“我去车上拿点东西。”
江屿川转头。
“拿什么?”
“我兜里有东西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叶小鹿抬手挡风。
“就几步路,江秘书跟我。”
江进步一听被点名,马上挺胸。
“我跟。”
叶小鹿走到吉普车后头,借着车身挡住仓库那边。
风吹得她脑门发疼。
她闭了闭眼,意念往空间探去。
货架上的东西一排排掠过。
手电。
口罩。
手套。
她强迫自己稳住。
不能慌。
不能乱。
下一刻,三把大号手电,一包厚劳保口罩和一捆绝缘手套落进她怀里。
脑仁却跟着疼了一下,刺得她眼前发黑。
叶小鹿扶住车门,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哼。
江进步吓得伸手。
“叶文员!”
“你咋了?”
叶小鹿把东西塞到他怀里。
“闭嘴。”
“拿过去。”
江进步抱着一堆东西,眼睛瞪圆。
“这,这哪来的?”
叶小鹿额头冒汗,强撑着站直。
“废品站换的洋货。”
江进步张了张嘴。
“废品站这么富?”
叶小鹿瞪他。
“你想不想进仓库?”
“想。”
“那就少问。”
江进步抱着东西往回跑。
叶小鹿刚迈一步,腿有些发软。
江屿川已经走到她身边,一把扶住她胳膊。
“脸怎么白了?”
“风吹的。”
“叶小鹿。”
她心里一紧。
江屿川没有在这时候追问,只把人往自己身侧挡了挡。
“站稳。”
叶小鹿低声说。
“东西能用。”
江屿川看着她,声音压低。
“我信你。”
她胸口发烫,手指攥紧了袖口。
江屿川转头。
“张局,发下去。”
“戴口罩,戴手套。”
张副局长拿着手电一按。
白亮的光柱直直打到仓库门上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这玩意儿够亮啊。”
叶小鹿缓了口气。
“省着点用。”
江进步把口罩往脸上一扣,声音闷闷的。
“叶文员,你这个废品站下回带我去。”
叶小鹿没好气。
“你去了,人家只卖你破脸盆。”
张副局长挥手。
“剪链子。”
铁链很快被剪断。
仓库门一推开,刺鼻气味扑出来。
前排公安往后退了半步。
江屿川抬手。
“等气散一会儿。”
“别乱碰。”
叶小鹿戴着口罩,声音有些闷。
“桶渗出来的地方别踩。”
“看地面有没有发亮的水迹。”
“还有干了的白印。”
张副局长冲两个公安招手。
“听见没?”
“脚下看清楚。”
强光手电扫进去。
仓库里,一排排铁桶堆到墙边。
桶身贴着化工厂旧标。
有的外面缠着麻袋。
有的封口处结着暗色污痕。
最里面几个桶底下有水。
水面泛着蓝光。
江进步站在门口,声音都变了。
“真有……”
“这么多?”
张副局长骂了一句。
“这帮王八蛋!”
叶小鹿心里发沉。
她数着桶。
一排十个,三排,后头还有半排。
这些桶要是流进河里,三河公社就不只是拉肚子。
江屿川走到门槛处,没有再往里。
“全部封存。”
“仓库四周拉警戒。”
“任何人不得靠近明火。”
张副局长立刻安排。
“老赵,去叫人。”
“再拿沙袋来,堵住门口低洼处。”
叶小鹿看见角落一只桶旁边有新脚印。
她蹲下去,手电压低。
“这里。”
江屿川一把拉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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