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我没别的意思。”
江屿川看向张副局长。
“带走。”
“分开审。”
“北坡那边不要走漏风声。”
张副局长点头。
“我亲自带队。”
叶小鹿跟着往外走。
江屿川抬手拦住她。
“你回县政府。”
叶小鹿停下。
“江县长,你觉得这时候我能回去喝热水?”
江屿川看着她。
“北坡旧仓库可能有毒。”
“所以我更得去。”
江屿川脸色沉了些。
“叶小鹿。”
她把帆布兜往肩上一挂。
“别喊全名,喊全名也没用。”
江进步抱着证物袋,缩在旁边,没敢吭声。
叶小鹿压低声音。
“毒桶是我从账里扒出来的。”
“真要有东西,我能看出点门道。”
江屿川盯了她几息。
“站我身后。”
叶小鹿答得飞快。
“行。”
江进步小声嘀咕。
“每回都答应得快,真到地方跑得比谁都前。”
叶小鹿转头。
“江秘书,今晚你跟我后头,别掉沟里。”
江进步立刻正色。
“我今晚专门盯沟。”
北坡旧仓库在山脚下。
车开到半路,风就变了。
冷气从车窗缝里钻进来,叶小鹿把袖口往手腕上扯了扯。
江屿川坐在她旁边,伸手把车窗摇紧。
“冷?”
“不冷。”
“手都缩袖子里了。”
叶小鹿把手拿出来,故意摊开。
“我这是爱惜手,明天还得写材料。”
江屿川没拆穿她。
他解下自己的围巾,放到她怀里。
叶小鹿愣了一下。
“你给我干啥?”
“脖子围上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不写材料。”
前排江进步差点笑出声,又硬憋回去。
叶小鹿攥着围巾,耳根发热。
“江县长,你这话拐得还挺远。”
江屿川看着前方。
“围上。”
叶小鹿嘟囔一句。
“管得真宽。”
她还是把围巾绕上了。
旧仓库外头杂草高过膝盖。
铁门被一条粗链子锁着。
门缝里往外冒着酸味,熏得人嗓子发紧。
张副局长捂住鼻子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公安散开,把仓库四周围住。
风刮过铁皮屋顶,哐当响了一声。
江进步本能地往叶小鹿旁边挪。
叶小鹿看他。
“你不是盯沟吗?”
江进步咳了一声。
“我顺便盯人。”
张副局长把手电往门缝里照。
光刚亮了一下,啪地灭了。
他拍了两下。
“坏了?”
旁边公安也打开手电。
光弱得发黄,照不到两步远。
张副局长急得跺脚。
“这破手电,关键时候掉链子!”
“江县长,里面味儿不对。”
“硬闯怕出事。”
“可不进去,又怕里头有人趁黑销东西。”
江进步捂着鼻子。
“这地方谁敢待啊?”
叶小鹿皱眉。
“别小看想保命的人。”
“他们连毒桶都敢藏,还有什么不敢干?”
张副局长转了一圈。
“口罩呢?”
一个公安翻包。
“就两只纱布口罩。”
“手套呢?”
“棉线手套。”
张副局长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。
“棉线顶个屁!”
江屿川看向仓库门。
“先别破门。”
张副局长急了。
“可再等,天更黑。”
叶小鹿心口悬起来。
她闻着那股味儿,后背发紧。
白磷废液。
渗漏。
密闭旧仓库。
真要这么闯进去,吸上一口都可能出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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