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鹿补了一句。
“别让他知道黄三吐了。”
“让他以为黄三没吐,他才敢自己吐。”
周队长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这小同志,胆子大,心也细。”
叶小鹿把茶缸放下。
“周队长别夸,夸多了容易长尾巴。”
江进步在后面接话。
“她已经长了,专门抽坏人的那种。”
叶小鹿回头看他。
“江秘书,想推自行车回去?”
江进步立刻后退。
“我去盯电话。”
招待所二楼。
服务员端着暖水瓶敲门。
“李干事,开水。”
屋里传出椅子碰地的动静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李干事眼窝发青,领口扣错了一颗。
“市局车走了?”
服务员低着头。
“不知道,我就送水。”
“外头是不是来了不少人?”
“后院灯亮着。”
李干事接过暖水瓶,手碰到瓶胆,咣当一响。
服务员走到楼梯拐角,便衣从暗处出来。
“问第三回了。”
消息传回县政府后院,江屿川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别拦。”
叶小鹿正在翻黄三口供,闻言抬头。
“他心里那根绳快断了。”
没过多久,招待所值班电话旁,李干事压着帽檐下楼。
值班员趴在桌上打盹,旁边煤油灯火苗小了一圈。
李干事抓起话筒。
“接市钢铁二厂后勤部,找冯主任。”
值班员慢吞吞拨号。
“线路忙。”
李干事急了,手掌拍在桌上。
“快点!”
“告诉冯主任,饭票露了,姓叶的没拿真包!”
话音刚落,一只手按住他肩膀。
张副局长站在他身后。
“这回接公安局吧。”
李干事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。
“我,我汇报工作。”
叶小鹿从门后走出来,身上还披着江屿川的外套。
“汇报工作用饭票露了?”
她走到电话旁,手指点了点话筒。
“你们二厂后勤部管饭,管到抢政府证物?”
李干事腿弯发软,扶住电话机才没坐地上。
江屿川站在门口。
“带走,单独审。”
他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别让他和罗干事碰面。”
李干事被押到楼梯口,正好看见罗志成从另一边走廊出来。
他本来还憋着。
一见罗志成,嗓子当场劈了。
“老罗,你不是说证据能拿走吗?”
罗志成脸皮一抖。
周队长反应最快,一把扣住罗志成胸前证件。
“你跟李干事认识?”
罗志成往后退。
“我,我就是见过。”
叶小鹿从兜里抽出交接单,展开给周队长看。
“怪不得他急着不写手续。”
“还想把原件写成复制件。”
罗志成叫起来。
“我没动证据!”
江屿川指着纸上的更正签名。
“你动没动,市局会查。”
他看着罗志成,一字一句。
“但今晚这张纸,够你停职说明。”
周队长脸沉下去,抬手卸下罗志成腰间配枪。
“看押。”
市局随行公安脸上都挂不住。
有人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差点让内鬼碰了箱子。”
张副局长把腰板挺得笔直。
“在永安县,叶文员看着证据最管用。”
江进步从楼梯边冒出来。
“还是带砖头的锁。”
叶小鹿扫他一眼。
“江秘书,你最近话多。”
江进步立刻闭嘴,眼睛却亮得藏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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