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鹿弯腰捡起地上的弹簧刀,用两根手指捏着刀背,丢给旁边公安。
“证物,别让他赖。”
公安立刻用旧报纸包住。
江进步上下看她。
“你没受伤吧?”
“没。”
叶小鹿把帆布兜从黄三手里扯回来,翻开给他看。
“看见没,两块砖头,外加三斤废报纸。”
江进步愣了愣,随即拍了下大腿。
“怪不得你说带砖头的肉包子。”
这哪是肉包子钓狗。
这是包子里头塞了门板,谁咬谁崩牙。
黄三缓过一口气,蜷在地上骂。
“臭娘们,你阴我!”
叶小鹿蹲下去,顺手用鞋尖挑开他外衣口袋。
“你抢包的时候没嫌我阴。”
“现在挨打了,倒想讲规矩?”
黄三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还想往后缩,一张沾着油渍的饭票从口袋里滑出来,落到泥水边。
叶小鹿手指停住。
她拿帕子垫着,把饭票捡起来,借着手电光看了看。
纸面边角被汗水泡软,上头印着一行红字。
市钢铁二厂食堂,内部饭票,壹角。
叶小鹿眉梢抬了下。
“江秘书,过来看看。”
江进步凑近。
只看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“二厂的饭票?”
“嗯。”
叶小鹿把饭票举到黄三面前。
“车站倒票的黄三,兜里揣着市钢铁二厂内部饭票。”
“你这顿饭,吃得挺远啊。”
黄三眼珠乱转。
“捡的。”
叶小鹿问:“在哪捡的?”
“路上。”
“哪条路?”
黄三嘴巴张了张,没憋出一个字。
叶小鹿把饭票交给江进步。
“写材料时别漏了。”
“线索自己长腿,跑咱们手里来了。”
江进步把饭票夹进本子里,冲公安喊。
“带回去,分开审。”
瘦猴还在嚎。
“我眼睛瞎了!我要瞎了!”
叶小鹿看他一眼。
“放心,瞎不了。”
“顶多以后看见女同志先绕道。”
公安把瘦猴从泥坑里拽起来。
他两条腿还发软,边走边哭。
“我真没动刀,是黄三动的!”
黄三立刻骂。
“瘦猴,你敢卖我!”
瘦猴哭得更大声。
“你都被电成蛤蟆了,还装什么大哥!”
江进步听得嘴角直抽。
“行了,回局里慢慢吵。”
“公安局屋子宽,够你俩翻旧账。”
巷口又有车声停下。
车门打开的声响,比夜风还急。
江屿川从吉普旁下来,干部装外套没扣,领口被风吹乱。
他脚步踩进巷子里的泥水里,也没停一下。
江进步刚要开口,话还没出嗓子,人已经被江屿川越过去了。
江屿川站到叶小鹿面前。
目光从她额头扫到鞋面。
“伤哪了?”
叶小鹿抬了抬手。
“没伤。”
江屿川没信。
他拉过她胳膊,看袖口,看手腕,又低头看她裤腿。
叶小鹿被他看得耳根发热。
“江县长,巷子里这么多人呢。”
江屿川没接这话。
确认她身上没血,没破口,他才抬头看向地上那两个。
黄三本来还想装晕。
对上江屿川的脸,眼皮抽了抽,立刻把头埋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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