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鹿看了看柜锁。
“不用那么秀气,用上你吃奶的劲。”
江屿川撇了叶小鹿一眼,退后半步,抬脚踹下去。
哐当一声。
铁皮柜门开了。
里面除了账本,还有几张存折。
叶小鹿翻开一本,脸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截留六千斤白面。”
她又翻一页。
“倒卖钢管,获利一千二百元。”
江进步凑过来,牙关都咬紧了。
“这狗东西把工人口粮藏这儿,转头让工人去堵县政府?”
江屿川拿起存折。
“工资款也在这。”
叶小鹿笑了一下,笑得发冷。
“赵厂长挺会过日子。”
“拿工人的钱生利息,真是把黑心玩明白了。”
江屿川看向她。
“这些粮怎么办?”
叶小鹿把账本和存折收进帆布兜。
“先转走。”
江进步吓了一跳。
“这么多粮,咱们三个人怎么转?”
叶小鹿早就想好了。
“城郊那间废仓库还记得吗?”
“上次救灾拉货那儿。”
江屿川看着她。
“你找人?”
“我找人。”
叶小鹿眼睛都没眨。
“南边倒爷欠我人情。”
“粮先挪过去,县里派人看住。”
“三天后,赵金彪要拿工人逼你,这粮就从县政府大院发出去。”
江进步摸了摸后脑勺。
“倒爷这么讲义气?”
叶小鹿瞥他。
“钱到位,倒爷比亲戚还讲义气。”
江屿川沉默片刻。
“江进步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去外头盯着。”
“半个时辰后,去城郊废仓库,找张副局长安排人守。”
江进步看了看满仓库粮,又看了看叶小鹿。
他很识趣地往后退。
“我懂,我不问。”
叶小鹿满意点头。
“孺子可教。”
江进步走后,叶小鹿借着搬动麻袋遮挡,把粮食一批批收入空间。
江屿川背对着她,站在门口看夜色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在她忙完时,问了一句。
“累不累?”
叶小鹿把最后一卷破帆布扔回地上。
“黑心粮,搬着不累。”
她从兜里摸出一张纸,在上面写了几个字,塞进铁皮柜。
江屿川看了一眼。
纸上写着,吸血鬼,肉好吃吗?
江屿川唇边动了动。
“你是真怕他不气死。”
叶小鹿关上柜门。
“气不死也得吓尿。”
第三天清晨,赵金彪带着保卫科长直奔后院仓库。
他一路走,一路骂。
“姓江的三天到了,我看他拿什么发粮。”
保卫科长拿钥匙开锁。
手刚碰到锁头,脸色就变了。
“厂长,这锁……”
“磨蹭什么?”
赵金彪推开他,低头一看。
三把锁换了位置,锁扣上还有剪痕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抬脚踹门。
仓库空了。
一袋粮都没剩。
赵金彪脸上的肉狠狠抽了抽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冲到铁柜前,扯开柜门。
几卷废报纸砸到他脸上。
中间那张纸飘了下来。
吸血鬼,肉好吃吗?
赵金彪捏着纸,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。
保卫科长腿都软了。
“厂长,粮没了,账本也……”
赵金彪抬手给了他一巴掌。
“闭嘴!”
他把纸揉成团,塞进嘴里嚼了两下,又呸地吐出来。
“谁敢偷我粮?江屿川吗?他没有这么大的能力!是谁??我的粮!”
保卫科长小声说。
“那是工人口粮。”
赵金彪回头瞪他。
保卫科长立刻低头。
赵金彪胸口起伏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起来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召集工人,去县政府。”
保卫科长抬头。
“还去?”
赵金彪咬着后槽牙。
“我这是真的没有粮食,你也看见了,今天他拿不出粮,我看他怎么收场。”
县政府大院再一次被工人挤满。
这回,赵金彪站在最前头,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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