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务科长小声道。
“可这不是县里封的。”
赵金彪抬手一巴掌拍在账夹上,震得纸页乱翻。
“你长嘴是吃饭的,还是专门替我顶嘴的?”
财务科长低下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还有。”
赵金彪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,扔过去。
“后院那几间旧仓库,让保卫科长亲自看着。”
“谁敢靠近,腿打折。”
财务科长接钥匙的手抖了抖。
“那里面……”
赵金彪一眼瞪过去。
“你知道里面有什么?”
财务科长额头冒汗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知道不知道,都给我烂在肚子里。”
赵金彪走到窗边,盯着厂区高高的烟囱。
“我要让江屿川知道,这永安县,不是他一个外来县长说了算。”
县政府大院被铁锹声吵醒时,王干事正在水池边刷饭盒。
他一抬头,就见黑压压一片人从大门口涌进来。
“江县长出来!”
“凭啥扣我们工钱!”
“家里娃等着米下锅呢!”
王干事手里的饭盒啪地掉进水池。
“我的娘哎。”
他连饭盒都顾不上捞,扭头就往办公室跑。
“来了来了!”
江进步正在整理材料,被他撞得差点把墨水碰翻。
“谁来了?”
“钢铁厂工人!”
王干事指着窗外,嗓子发紧。
“上百号人,铁锹都带着,赵金彪这是拿工人逼宫啊!”
叶小鹿走到窗边。
院里站满了人。
前头一个老师傅头发花白,眼眶发红,手里的铁锹杵在地上。
“江县长出来!”
“我们不跟小干部说!”
“查账归查账,凭啥把我们的活命粮扣了?”
叶小鹿脸色沉下去,伸手就去拿大喇叭。
“我去把赵金彪这王八蛋的皮扒了。”
手腕被人扣住。
江屿川站在她身后。
“现在不能去。”
叶小鹿回头。
“你没听见?他们以为是县里扣粮。”
“听见了。”
江屿川的手没松。
“他们饿着肚子来,只认谁让他们没饭吃。”
“你现在出去骂赵金彪,他们只会觉得县里推责。”
叶小鹿捏着喇叭,火气压在嗓子里。
“那怎么办?让他把屎盆子扣咱头上?”
江屿川看向院里。
“切肉,就得让烂肉自己掉。”
叶小鹿眯了眯眼。
江屿川松开手。
“他敢压粮,粮就不会在账上。”
“查他私库。”
叶小鹿把喇叭放下。
“钢铁厂后院。”
江屿川看她。
“怎么说?”
“上次清欠,赵金彪提过厂里废料太多,占仓库。”
叶小鹿翻开一张厂区草图。
“可钢铁厂废料仓明明在西南角,他说的那排报废仓库在厂办后头。”
“拿狼狗守废铁,吃饱了撑的?”
江进步凑过来。
“你咋知道有狼狗?”
“顾明川去修线路,路过钢铁厂外墙,听见过狗叫。”
叶小鹿手指点在图上。
“厂办后头,离财务科近,离保卫科也近。”
“赵金彪这种人,藏东西不会藏太远。”
“太远了,他晚上睡不着。”
江屿川拿起帽子。
“我去稳住工人。”
叶小鹿看向他。
“你一个人出去?”
“他们是来要饭吃,不是来杀人。”
江屿川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你留在楼里。”
叶小鹿刚要开口,他补了一句。
“这回没商量。”
她把帆布兜往肩上一挂。
“行,我不抢你风头。”
院里喊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江屿川走出大楼时,人群前面先静了几息。
老师傅指着台阶。
“江县长,你给句准话!”
“凭啥查账查到我们碗里?”
江屿川站在台阶上,摘下帽子。
“谁说县里扣了你们工资和口粮?”
人群里立刻有人喊。
“厂里财务科说的!”
“说县里封账!”
“说要等查完才发!”
江屿川抬手。
“我江屿川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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