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干事立刻闭了嘴。
江屿川走到叶小鹿桌边,指尖在桌沿点了两下。
“刘建业,搜可以。”
他看着对方,语气压得稳。
“留下书面记录,搜查范围,搜查理由,经手人签字,全写清楚。”
刘建业脸色一沉。
“江县长,你这是护短?”
江屿川看着他。
“我护程序。”
叶小鹿在旁边慢悠悠补了一句。
“程序是伞,没伞的人淋了雨,别回头怪天黑。”
江进步差点笑出声,赶紧抬手捂住嘴。
刘建业咬着牙,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临时检查单,唰唰写了几行,往桌上一推。
“行。”
他盯着江屿川,又看向叶小鹿。
“签。”
叶小鹿拿起来看了一遍。
“搜查范围太宽了吧?办公室所有柜子都算?”
她抬眼看他。
“那江县长的抽屉,也归我负责?”
刘建业手一停。
江屿川把钢笔递给叶小鹿。
“改。”
刘建业额角跳了跳,只能把办公室所有柜子划掉,改成叶小鹿个人办公桌,个人文件袋,随身帆布兜。
叶小鹿看完,把笔又递回去。
“再加一句。”
刘建业忍着火。
“加什么?”
“若未发现涉案物品,刘科长需当场说明,不能事后再往我头上扣新帽子。”
刘建业盯着她半天,到底还是签了。
“叶文员,清者自清,你这么怕查干什么?”
叶小鹿弯腰,把帆布兜从脚边拿出来,啪地放到桌上。
“我怕你查不出东西,回去不好交差。”
屋里有人倒吸一口气。
江进步低头揉鼻子,肩膀抖了两下。
刘建业脸彻底黑了。
“搜!”
两个革委会干事上前。
一个翻抽屉,一个翻文件袋。
叶小鹿站在旁边,连眼皮都没抬。
她桌上能见人的,全是政府办文件,派工单,统计表。
还有蜂蜜罐,搪瓷茶缸,以及半块硬得能磕牙的玉米饼。
至于不能见人的东西,早在她进办公室第一天,就全收进空间了。
收录机,录音带,现代工具,票据存根,连多出来的一支圆珠笔,都不可能留在外头。
想从她这儿翻出把柄?
大可不必。
刘建业亲自拿起蜂蜜罐,拧开闻了闻。
叶小鹿看着他。
“刘科长,蜂蜜也会发电报?还是你在找蜜蜂?”
门口的老陈没憋住,咳了一声。
刘建业把罐子重重放回桌上。
“少耍嘴皮子。”
他又拿起茶缸,往里头看。
茶叶末子贴着缸底,没什么异常。
革委会干事把帆布兜翻了个底朝天。
“刘科长,没有。”
另一个也合上抽屉。
“桌洞也没有。”
刘建业不信邪,弯腰看桌底,又摸椅背,连废纸篓都扒了一遍。
纸篓里只有两张废演算纸。
上头写着春耕物资折算数。
江进步看了半天,还是没忍住。
“刘科长,密码本要是藏废纸篓里,敌特也太不讲究了吧?”
刘建业站直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暂时没有,不代表没有问题。”
叶小鹿伸手。
“检查单。”
刘建业盯着她。
“干什么?”
“写结果。”
“我会回去汇报。”
“就在这儿写。”
叶小鹿把桌上的印泥推过去。
“你带人来翻我的桌子,半个办公室都看见了,空手走容易,嘴巴留下的灰,我还得自己扫?”
刘建业脸上的肉抽了一下。
江屿川开口。
“写。”
一个字落下。
刘建业到底低了头,在检查单下方写上,未发现涉案物品。
叶小鹿看完,指了指旁边。
“日期。”
刘建业补上。
“时间。”
又补上。
“经手人。”
刘建业把笔杆捏得吱呀响。
两个革委会干事也跟着签了名。
叶小鹿这才把检查单收进文件夹。
“辛苦刘科长,门在那边。”
刘建业转身要走。
走了两步,他忽然又回头,拿起叶小鹿的茶缸。
“刚才看漏了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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