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。
沈玉兰手里的缸子晃了晃。
“小鹿。”
叶小鹿心里一紧。
“妈,你还没睡啊?”
沈玉兰把缸子往桌上一放,几步把她拉进屋,门也关严了。
“你跟江县长到底啥情况?”
叶小鹿装傻。
“什么啥情况?”
沈玉兰伸手拽了拽她肩上的外套。
“这是你的衣服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楼下推车那个,是谁?”
“江县长。”
“你脸红什么?”
叶小鹿一把捂住脸。
“风吹的。”
沈玉兰盯着她。
“风还能专挑脸吹?”
“妈。”
叶小鹿把外套脱下来,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椅背上。
“今晚县里请厂长清欠,出了点事,他顺路送我回来。”
沈玉兰脸色一变。
“又出事?”
“没大事。”
“你身上怎么有酒味?”
叶小鹿手停住。
沈玉兰立刻急了。
“你喝酒了?”
“就一点。”
“叶小鹿!”
沈玉兰压着嗓子,手都抬起来了,又舍不得打。
“你一个姑娘家,在外头跟一群男人喝酒?你胆子咋这么大?”
叶小鹿赶紧扶她坐下。
“妈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你有数?”
沈玉兰气得拍了一下床沿。
“你有数还把江县长外套穿回来?”
叶小鹿耳朵发烫。
“那是他非要给。”
沈玉兰半天没出声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才低声开口。
“他对你有意思?”
叶小鹿差点被口水呛住。
“妈!”
“你别跟我喊。”
沈玉兰指着楼下方向。
“那人站了好一会儿才走。”
叶小鹿愣住。
“走了?”
沈玉兰哼了一声。
“我看着呢,把你自行车锁好才走。”
叶小鹿坐到桌边,手指碰了碰那件外套。
布料还暖着。
她心里乱了一下。
沈玉兰又问。
“你呢?”
“我什么?”
“你对他呢?”
叶小鹿把脸别开。
“我困了。”
沈玉兰看她这样,叹了口气。
“你继父那种人害苦了我,我最怕你眼瞎。”
叶小鹿握住她的手。
“妈,我不瞎。”
沈玉兰盯着她。
“江县长要是真对你好,我不拦。”
叶小鹿一怔。
沈玉兰声音放轻。
“可你得记住,别为了谁把自己豁出去。”
叶小鹿喉咙堵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第二天一早,县政府大院比赶集还热闹。
叶小鹿刚进门,传达室老陈就从窗口探出头,笑得眼角褶子都挤出来了。
“叶文员,听说你昨晚把赵金彪喝桌底下了?”
叶小鹿脚步一停。
“谁传的?”
老陈乐得直拍窗台。
“还用谁传?全院都知道了,赵金彪那张嘴,平时能把人怼上房,昨晚愣是让你喝趴了。”
叶小鹿抬手扶额。
她昨晚明明已经够低调了。
这县政府的消息,比广播站还快。
刚走到走廊,王干事捧着茶缸从办公室出来,一看见她,立刻贴墙站好。
“叶文员,早啊。”
叶小鹿看他一眼。
“王干事,你这嗓门比以前小了。”
王干事干笑两声。
“我最近养生,少说话,少惹事。”
旁边有人忍不住凑过来。
“叶文员,您昨天真一口气喝了两瓶?”
叶小鹿还没开口,江进步就从楼梯口冒了出来。
“都闲着没事干?协议款不用催?物资不用点?春耕不用管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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