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鹿低头记。
赵金彪听得不耐烦,直接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烟,摔在桌上。
“江县长,别绕了。”
“钢铁厂账上也没钱。”
江进步冷了脸。
“赵厂长,你们厂上个月刚领了省里一批设备补贴。”
赵金彪哼了一声。
“补贴是补贴,欠款是欠款。”
“咱们靠交情办事。”
他把那瓶酒往江屿川面前一推。
“今天你要是能把这瓶茅台干了,我明天就批条子。”
江进步脸色当场变了。
“赵厂长,江县长胃部受过伤,滴酒不能沾。”
赵金彪抱起胳膊。
“哟,江县长这面子够薄的。”
“一杯酒都不给面子,那钱就免谈。”
包厢里没人吭声。
几个厂长低头看桌面,手都不敢乱动。
江屿川的手停在账册边。
叶小鹿听见自己心里骂了一句。
王八蛋。
拿救灾欠款要挟人陪酒,这人是真把厂长办公室坐成土匪窝了。
赵金彪拧开瓶盖,酒味一下冲出来。
他拿过大海碗,咕咚咕咚倒满,往江屿川面前一墩。
“江县长,喝吧。”
江屿川刚要起身,叶小鹿已经站了起来。
她伸手端起海碗。
“江县长是来定规矩的,不是来陪酒的。”
赵金彪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。
“你替他?”
叶小鹿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我替他喝。”
“赵厂长,我喝干了,你明天要是敢赖账,我掀了你的厂长办。”
包厢里几个人没忍住笑出声。
刘厂长赶紧捂嘴。
赵金彪笑得拍桌。
“行啊,小丫头有胆。”
“你要能喝干,我赵金彪明天亲自把条子送县政府。”
江屿川伸手扣住她手腕。
“叶小鹿。”
叶小鹿侧过头,压低声音。
“县长,信我。”
江屿川手指收紧了一瞬。
叶小鹿把手抽出来,端碗凑到嘴边。
酒碰到唇的一刻,她意念一动。
入口的酒没进喉咙,直接落进空间角落的空铁皮桶里。
外头看着,她是一口接一口往下灌。
包厢里的笑声慢慢没了。
赵金彪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。
大海碗很快见底。
叶小鹿把碗倒过来。
一滴没落。
她用手背擦了下唇边的酒渍,把碗重重放回桌上。
“赵厂长,这一碗我替江县长敬你。”
“来,该你了。”
包厢里静得吓人。
赵金彪瞪着那个空碗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
叶小鹿把酒瓶推到他面前。
“厂长说话,总不能还不如我一个黄毛丫头吧?”
张厂长缩在角落里,差点把脑袋埋进茶杯。
他现在恨不得原地消失。
赵金彪被几个人盯着,脸挂不住,抓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碗。
“喝就喝。”
他仰头灌。
刚喝到一半,喉咙呛住,咳得脸通红。
叶小鹿拿过另一瓶酒,咔哒一声开了盖。
“赵厂长,别停啊。”
“好事成双。”
她举起酒瓶,直接对着瓶口往下倒。
空间里的铁皮桶又接了一瓶。
瓶底很快空了。
叶小鹿把空瓶往桌上一放。
“第二瓶。”
江进步站在门边,嘴张了半天没合上。
刘厂长手里的瓜子终于掉了。
马厂长小声嘀咕。
“这姑娘……胃是铁打的?”
叶小鹿看向赵金彪。
“赵厂长,轮到你。”
赵金彪撑着桌子站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还能喝。”
他又倒了一碗。
刚抬到嘴边,手先晃了。
酒洒了半碗。
叶小鹿不紧不慢地提醒。
“赵厂长,别浪费。”
赵金彪咬牙灌下去。
下一刻,他脸涨得通红,舌头也乱了。
“我……我钢铁厂……不差钱……”
叶小鹿立刻低头记。
钢铁厂厂长赵金彪当场承认不差钱。
赵金彪伸手就去抢本子。
“你记啥!”
江屿川抬手按住账册。
“坐下。”
赵金彪腿一软。
扑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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