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嗓子都劈了。
“别,别喷!”
叶小鹿开口。
“一。”
张三哆嗦着往后缩。
“我说,我说!”
叶小鹿没收手。
“谁让你干的?”
张三哭得鼻涕都出来了。
“郑副部长,是郑海!”
江进步赶到巷口,脚步一下停住。
“你说清楚,哪个郑海?”
张三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。
钱湿了一角,还带着泥水。
“宣传部那个郑海,他给我二十块,让我剪话筒主线。”
叶小鹿接过钱,没碰正面。
“剪刀在哪?”
张三指着墙根。
“我丢那儿了。”
江进步立刻过去捡。
铁剪刀上还沾着铜丝碎屑。
钱站长也跑了过来,气得手都抖。
“张三,你吃了熊心豹子胆!”
张三瘫在沟里嚎。
“我错了,我真错了,郑海说线路老化查不出来。”
叶小鹿把钱和剪刀分别包进旧报纸。
“江秘书,带人回县政府。”
江进步点头。
“我马上送江县长那儿。”
叶小鹿看向张三。
“你自己走,还是我拖你走?”
张三哭着爬起来。
“我走,我走还不行吗?”
钱站长咬牙。
“我亲自去作证。”
叶小鹿抬头看了一眼广播站的大喇叭。
喇叭里还余着一点电流声。
她把帆布兜往肩上一挎。
“郑海这回,检讨纸救不了他了。”
广播里最后一句落下时,叶小鹿已经把断线的头重新塞回了接口。
“响了。”
钱站长一拍桌子,手背都拍红了。
宋娇娇抱着稿纸,坐在话筒前,半天没敢松气。
“叶老师,我这回真没掉链子吧。”
“没掉。”
叶小鹿抬手把她额前那撮乱发按下去。
“先别急着高兴,外头还有个要掉的。”
钱站长刚想追问,后巷那边就传来一声闷响。
紧跟着,是江进步的吼声。
“站住!”
叶小鹿抄起帆布兜就往外冲。
张三刚从雪水沟里爬起来,裤腿湿得发黑,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。
江进步一把拽住他胳膊,直接往墙边一顶。
“跑啊,刚才不是挺能耐吗。”
张三脸都白透了。
“我不跑了,我真不跑了。”
叶小鹿站到他面前。
“钱呢。”
张三哆哆嗦嗦掏兜,把那两张十块钱递出来,边角已经泡皱了。
“都在这儿,我一分没敢花。”
叶小鹿接过钱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“剪刀呢。”
张三把头摇个不停。
“在墙根,我怕被人瞧见,扔那儿了。”
江进步弯腰一摸,果然摸出一把铁剪刀,剪口还挂着铜丝屑。
钱站长追出来一看,脸色都变了。
“真是剪的。”
叶小鹿把钱和剪刀分别包进报纸,塞进帆布兜。
“走。”
张三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“叶同志,我都招了,能不能别送公安。”
叶小鹿回头看他。
“你刚才伸手剪线的时候,想过放谁一马吗。”
张三嘴唇直哆嗦。
“是郑海,他给了我二十块,让我趁乱下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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