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站长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宣传部那个郑副部长?”
张三拼命点头。
“就是他!他说只要把话筒线剪断,联播开不了,江县长就得出丑,他还说……还说广播站乱起来了,谁也顾不上查他那点事。”
叶小鹿冷笑一声。
“行,证人有了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“江进步,扭着他,去县政府。”
江进步拖着张三就往外带。
张三一路哭嚎。
“我也是被逼的啊,我家里等着米下锅。”
叶小鹿脚步没停。
“二十块就能把春耕联播掐了,你这米下得挺贵。”
县政府大院里,风一吹,廊下的灯泡晃了晃。
叶小鹿抬脚就进了县长办公室,门板“砰”地一声撞在墙上。
江屿川从文件堆里抬起头,先看见的是她裤脚上的黑泥,再看见后头被江进步按着的张三。
他脸色一沉,直接起身。
“伤着没。”
叶小鹿甩了甩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手伸出来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
江屿川已经绕到桌前,抓过她右手看了一眼。
指腹边缘破了道小口子,沾了点血。
他脸更沉。
“谁碰的。”
“剪线的时候,铜丝划的。”
叶小鹿把手往回抽。
“这点口子不算什么,先办正事。”
张三已经吓得腿肚子发软,扑通一下跪在地上。
“江县长,我招,我全招。”
江屿川没看他,先扯了张纸,按在桌上。
“写。”
张三哆嗦着趴下去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郑海给了我二十块,叫我去广播站后巷剪话筒主线,他说出了事算线路老化,还说让我把这把剪刀丢远点,别留手上……”
江屿川听完,直接把内线电话拎了起来。
“江进步,去公安局,把张副局长叫上,带手铐,去三楼宣传部。”
电话那头应得干脆。
“马上到。”
叶小鹿抬眼。
“郑海还在等着看笑话?”
江屿川把电话扣回去,冷声开口。
“让他看个够。”
三楼宣传部办公室里,郑海正翘着腿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桌上茶缸冒着热气,窗外广播声一停,他还特地往门口瞥了眼。
“早该乱了。”
他哼了一声,端起茶缸抿了口。
“江屿川不是能耐吗,今天也得栽个跟头。”
话音刚落,门“砰”地一下被撞开。
张副局长先一步进来,后头跟着两名干警。
郑海手里的茶缸差点翻了。
“你们干什么。”
他腾地站起来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我可是副部长。”
张副局长把逮捕令往他面前一怼。
“郑海,破坏春耕联播,跟我们走。”
郑海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干净。
“胡说八道,我没干过!”
张副局长抬手一指门外。
“人证已经到了,证物也到了,你还想嘴硬。”
郑海顺着那方向一看,整个人都傻了。
叶小鹿从门边走出来,手里拎着那个报纸包,另一只手捏着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。
她把钱往桌上一拍。
“郑副部长,这就是你给的二十块封口费。”
郑海喉咙里咯噔一下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儿。”
叶小鹿抬起下巴。
“你请的客,我当然得来看看。”
她把报纸包往桌上一掀。
铁剪刀滚出来,铜丝还缠在剪口上。
“这把剪刀,张三认了,你也别装不认识。”
郑海退了半步,椅子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我只是让人去看看线路,谁知道他下手这么重!”
“看线路看成剪线。”
叶小鹿伸手把那两张钱捏起来,啪地抽在他脸上。
“郑副部长,您这二十块钱,给得太抠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郑海的脸涨成猪肝色。
“叶小鹿,你别血口喷人!”
叶小鹿抬手指了指张三。
“他就在这儿。”
张三被江进步按在门边,哭得鼻子通红。
“是郑海,是他让我剪的!他说只要联播播不成,谁都顾不上查他!”
郑海腿一软,直接坐回椅子上。
“你胡扯!”
张副局长懒得再听,一把扣住他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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