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娇娇手里的稿纸哗啦一抖。
“站长,那咋办?”
女编辑急得额头冒汗。
“还有五分钟,全县联播不能开天窗啊!”
钱站长抓起电话。
“打老李家,快打!”
叶小鹿刚送文件进门,听见这句,脚步直接转向。
“后院库房在哪?”
钱站长一愣。
“最里头,挂铁锁那个木门,可没钥匙啊!”
叶小鹿把帆布兜往肩上一甩。
“钥匙来不及了。”
宋娇娇站起来。
“叶老师,我跟你去!”
叶小鹿头也没回。
“你坐下,稿子拿稳。”
宋娇娇眼圈发红。
“可话筒没了。”
叶小鹿已经冲出门。
“我说有,就有。”
后院冷风刮脸。
铁皮库房的木门歪歪挂着,门轴早就锈得发黑。
叶小鹿抬腿就是一脚。
咣当一声。
门轴直接断了半截。
江进步刚跑进院门,吓得脚下一滑。
“我的娘哎,叶文员你这是拆房啊?”
叶小鹿没理他,弯腰钻进库房。
里面灰味呛人。
旧喇叭,破电线,废纸箱堆得满地都是。
叶小鹿闪到死角,手摸进帆布兜。
意念一动。
一只小电工表和一卷黑色绝缘胶布落进掌心。
她把东西压在袖口下,转身挡住门口,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角落里果然有备用话筒。
接头皮老化,铜丝露出一截。
叶小鹿用牙咬住外皮,指甲一剥。
江进步追到门口,眼珠子都直了。
“叶文员,你还会修这个?”
叶小鹿头也不抬。
“闭嘴,数数。”
江进步张口就数。
“一,二,三……”
叶小鹿把铜丝拧紧,缠上胶布。
她把电工表一碰,绿灯亮了。
江进步数到二十八,声音都飘了。
“二十九……”
叶小鹿提起话筒就往外冲。
“三十不用数了。”
播音室里,钱站长急得嘴唇发白。
“还有一分钟!”
宋娇娇坐得笔直,指尖却发凉。
她看着空话筒架,心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完了。
叶老师昨晚把她练成白菜,今天连锅都没了。
下一秒,门被推开。
叶小鹿把备用话筒拍在桌上。
“用这个!”
钱站长冲上来。
“能响吗?”
叶小鹿把线头插进副线接口。
“推台。”
女编辑手忙脚乱推上开关。
音箱里刺啦一声。
紧接着,宋娇娇的试音传出来。
“永安县广播站,现在试音。”
钱站长一拍桌子。
“响了!”
宋娇娇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叶老师!”
叶小鹿站在她旁边,压低声音。
“别看我,看稿。”
宋娇娇吸足气。
“我稳。”
叶小鹿盯着墙上的钟。
“顾明川是啥?”
宋娇娇咬牙。
“大白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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