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咬牙。
“大白菜。”
叶小鹿点头。
“很好,继续,一百遍,少一遍明天别上台。”
屋里很快只剩宋娇娇的背稿声。
沈玉兰在下铺纳鞋底,听得直乐。
“娇娇这孩子嗓子怪亮,就是一提那顾电工就软了。”
宋娇娇脸更红。
“沈姨,您别笑我,我真的快把他念成白菜了。”
叶小鹿敲桌。
“第十九遍,别停。”
宋娇娇嗓子发干,还是硬撑着念。
“供电所先进个人顾明川同志,在倒春寒抢修线路工作中表现突出。”
叶小鹿抬手。
“第二十遍。”
宋娇娇立刻接上。
“供电所先进个人顾明川同志,在倒春寒抢修线路工作中表现突出。”
叶小鹿皱眉。
“语气太甜,像给人递糖水,重来。”
宋娇娇崩溃地捂住脸。
“我现在听见顾明川三个字都想吐了。”
叶小鹿满意了点。
“对,就要这个劲儿,吐着吐着就专业了。”
一直练到煤油灯芯都剪短了一截,宋娇娇再念那段时,声音已经冷静得跟念仓库清单似的。
“供电所先进个人顾明川同志,在倒春寒抢修线路工作中表现突出。”
叶小鹿终于抬手。
“停。”
宋娇娇瘫在椅子上,嗓子哑得冒烟。
“叶老师,我现在觉得顾明川像三十斤白菜,扛着还累。”
沈玉兰端着两杯热水过来,笑得眼角都有纹。
“行了行了,喝口水,别把嗓子练坏了。”
宋娇娇赶紧接过来。
“谢谢沈姨,您真好,不像叶老师,她像女阎王。”
叶小鹿从帆布兜里摸了一下,意念在空间里剥掉一颗润喉糖外头的塑料纸,递了过去。
“黑市弄的薄荷糖,含着。”
宋娇娇塞进嘴里,立刻瞪圆了眼。
“嘶,好凉,好像嗓子眼儿被井水冲了一遍。”
叶小鹿淡定收手。
“少见多怪,明天别给我丢人。”
宋娇娇含着糖,连连点头。
“不丢人,我现在能把顾明川念成白菜帮子。”
沈玉兰笑着把空杯收走。
“小鹿也是嘴硬,心里比谁都替你急。”
叶小鹿别开脸。
“妈,你别拆我台。”
又练了半个钟头,宋娇娇终于抱着稿纸回家,走到门口还小声嘀咕。
“白菜,白菜,顾明川是大白菜。”
她刚下楼,隔壁李婶子就探头过来,声音拖得又尖又长。
“玉兰啊,听说赵德山让公安带走了?”
沈玉兰正在倒洗脚水,手一停。
“你有事?”
李婶子扶着门框,假惺惺叹气。
“我就是替你们愁,小鹿这心肠也太狠毒了,连亲继父都亲自送进局子,以后传出去,这名声还要不要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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