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几个她练过,却没连在一块儿读过的术语。
宋娇娇手心湿透。
林白鹭压低声音。
“站长刚加的考题。”
“认不全就别张嘴丢人。”
宋娇娇耳根发热。
她第一反应是回头找叶小鹿。
叶小鹿站在人群外,没动,只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肚子的位置。
肚子发力。
别慌。
宋娇娇咬了咬牙,坐下。
录音室门关上。
外头林白鹭抱着胳膊,等着看笑话。
钱站长低头看评分表。
大厅喇叭里先传出轻微杂音。
紧接着,宋娇娇的声音响起来。
“关于春耕肥料保管与农机检修的几点说明。”
第一句稳住了。
叶小鹿垂在身侧的手松了半分。
宋娇娇继续。
“过磷酸钙不得与草木灰,石灰混合堆放,碳酸氢铵应密封避光,防止挥发损耗。”
女编辑抬起头。
宣传口老干事的笔停了。
宋娇娇越念越顺。
“柴油机曲轴箱机油不足时,应停机检查,不得强行运转。”
“喷雾器皮碗老化,须及时更换,防止药液外漏伤人。”
大厅里没人吭声了。
林白鹭脸上的得意收了回去。
宋娇娇念到最后,停顿干净,收尾也稳。
“以上事项,请各公社,大队结合春耕生产认真落实。”
喇叭静下去。
钱站长先开口。
“好。”
女编辑跟着点头。
“气息足。”
老干事翻了翻稿子。
“这些词不好念,她没打磕巴。”
录音室门开了。
宋娇娇走出来,腿还有点软,可背没塌。
她看向叶小鹿,眼里亮得厉害。
叶小鹿没夸她。
她直接跨步上前。
“钱站长,考核暂停一下。”
钱站长抬头。
“怎么了?”
叶小鹿把宋娇娇桌上的红头稿拿起来,啪地拍在长桌上。
“这份不是考核稿。”
林白鹭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叶小鹿没看她。
“原考核稿是常规新闻第二套,纸张右上角有铅笔编号。”
她伸手指着红头文件。
“这份是农技处内参文件,左下角还盖着未校对三个字。”
钱站长脸色沉下来。
“谁拿进来的?”
林白鹭立刻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是她自己拿错了。”
宋娇娇急了。
“我没有!”
林白鹭转向她。
“你刚才坐进去的时候,这稿就在桌上。”
“不是你拿的,难道是我?”
叶小鹿目光落在林白鹭袖口上。
那一截袖子鼓着,手腕还一直往回缩。
叶小鹿伸手扣住林白鹭的手腕,把她袖口往上一翻。
林白鹭尖叫。
“你干什么!”
一张折起来的稿纸从袖筒里滑出来,落在地上。
宋娇娇一眼认出来。
“这是我的!”
叶小鹿弯腰捡起,展开给钱站长看。
“右上角编号。”
“常规新闻第二套。”
“宋娇娇原本该读的稿。”
大厅里顿时炸了。
“真换稿啊?”
“这也太缺德了。”
“人家要是读错了,不就被她害了?”
林白鹭脸白了。
她还想挣扎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拿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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