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鹿挤进人群,站到宋娇娇旁边。
“林同志,你刚才那句回家绣花去吧,绣字读重了。”
林白鹭脸色一变。
叶小鹿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还有。”
“你说科班出身的时候,出和身连读吞音了。”
“浪费名额的费字,唇齿音没咬住。”
“三处错。”
她看着林白鹭。
“省里一等奖,就这水平?”
大厅里安静了两秒。
林白鹭脸色红一阵白一阵。
“你谁啊?”
叶小鹿语气稳当。
“县政府办文员,叶小鹿。”
林白鹭冷笑。
“一个核算员出身的文员,懂什么播音?”
叶小鹿把宋娇娇往身后一拨。
“懂不懂,考场上见。”
她指着林白鹭。
“三天后,公开试音考核。”
“你跟宋娇娇同台比。”
“谁输谁走。”
“敢不敢?”
林白鹭被激得脖子都红了。
“比就比!”
“我还怕她一个半路出家的?”
叶小鹿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三天后,广播站录音室。”
“评委在场,公开打分。”
“谁怂谁孙子。”
她转身拉着宋娇娇往外走。
林白鹭在身后气得跺脚,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。
出了门,宋娇娇整个人挂在叶小鹿胳膊上,腿都是软的。
“叶老师!”
“你疯了吧!”
“三天!我才练了一个礼拜!”
叶小鹿甩了甩被她拽麻的胳膊。
“怕什么?”
“你有我。”
宋娇娇哭丧着脸。
“你又不能替我上台!”
叶小鹿捏了捏指骨,关节咔咔响。
“三天。”
“我把你练出来。”
“从今晚开始,加练。”
宋娇娇打了个哆嗦。
“我怎么觉得比上刑还可怕……”
叶小鹿已经跨上自行车。
“上来。”
“回去换衣服。”
“今晚加练到十二点。”
宋娇娇差点哭出来。
“叶老师,我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?”
叶小鹿回头看她。
“来不及。”
“你已经被我录取了。”
县政府办公楼三楼。
最东头的空办公室。
窗户糊着旧报纸,门从里面反锁。
宋娇娇嘴里横咬着一根筷子,含糊不清地念绕口令。
“四……四是四,十……十是十……”
叶小鹿坐在对面桌上,翘着腿,手里拿红铅笔敲桌面。
“停。”
“十字舌头没弹起来。”
“重来。”
宋娇娇眼泪都快出来了,筷子咬得牙根发胀。
“四系四,十系十……”
叶小鹿板着脸。
“舌头位置不对。”
“抵上颚,弹出去。”
“再来。”
宋娇娇吸了一口气。
第十七遍。
叶小鹿等她念完,站起来走到她面前。
“躺下。”
宋娇娇瞪大眼。
“啥?”
叶小鹿指着地上铺好的旧报纸。
“躺。”
宋娇娇战战兢兢躺下去。
叶小鹿从桌底搬出两块砖头,直接压在她肚子上。
“嗷!”
“闭嘴。”
叶小鹿拍了拍砖头。
“用肚子顶住,吸气,发声。”
宋娇娇眼睛都瞪圆了。
“我顶不住啊!”
“顶不住就别考了,回家绣鸳鸯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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