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爱军一把按住他肩膀,直接把人按回地上。
“再动,按妨碍救灾处置。”
杨铁栓疼得叫唤。
“胡营长,我是大队书记!”
胡爱军语气压低。
“现在你是嫌疑人。”
叶小鹿继续看孙大志。
“追你的人是谁?”
孙大志喘得厉害。
“杨书记他侄子,杨二虎。”
“他带两个人,说我敢去告状,就把我扔沟里。”
张副局长立刻回头。
“去抓杨二虎!”
两个公安转身冲出去。
江进步这时从里屋抱出一个木箱子。
“县长,账本找着了。”
他把木箱往桌上一放,又气又乐。
“他们藏在炕洞里,外头还盖着柴灰。”
叶小鹿立刻过去。
“别乱翻,我来。”
她从帆布兜里掏出红铅笔和一块旧布,擦了擦手,翻开第一本。
屋里没人敢出声。
只有男知青压低的喘息声,还有门外风雪拍门板的响动。
叶小鹿翻了两页,手停住。
“找到了。”
江屿川走到她身侧。
“念。”
叶小鹿把账本转过去,指尖压住一行字。
“大河公社调拨杨树沟救灾煤,两千斤。”
“防冻毡布十二卷。”
“米面各三百斤。”
江进步立刻把县政府回执拿出来核对。
“县里拨的是双倍量,没错。”
叶小鹿往下翻。
“入库日期写的是初五。”
她抬头看杨铁栓。
“你刚才说没进村?”
杨铁栓嘴唇哆嗦。
“那,那是公社那边预填的!”
“没见实货!”
叶小鹿又翻一页。
“初六,救灾煤分发给杨家后院临时仓,签收人杨二虎。”
“初七,毡布六卷借给砖瓦窑,签收人杨铁栓。”
屋里乱起来。
江进步气得拍桌。
“砖瓦窑?”
“人都快冻死了,你把毡布借给砖瓦窑?”
杨铁栓脸都白了。
“不是借,那是暂放!”
叶小鹿继续往下念。
“米面共六百斤,换成现金一百八十元,记老账。”
她把账本啪地合上。
“杨书记,你这雪灾救得挺会过日子。”
“煤进你侄子仓里,毡布去砖瓦窑,米面换成钱。”
“社员冻着,知青跑掉一只鞋去报警,你们在屋里喝烧酒。”
江进步咬牙。
“我现在就想把他塞雪里醒醒酒。”
杨铁栓彻底慌了,膝盖往前蹭。
“县长,我错了!”
“我一时糊涂!”
“都是公社徐主任逼我的!”
江屿川低头看他。
“哪个徐主任?”
杨铁栓哭得鼻涕都流出来。
“大河公社徐宝山。”
“他说县里救灾物资多,先挪一点没事。”
“他让我把东西分出一半,说等雪停了再补。”
叶小鹿翻开另一本小账。
“补?”
她把小本举起来。
“这上头写着,煤卖给砖瓦窑,每百斤三块。”
“毡布六卷,送徐主任家。”
“米面换钱,一百八十,杨铁栓四成,徐宝山六成。”
杨铁栓瘫坐在地。
江进步直接骂出声。
“你们这是拿人命换酒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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