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,嘴硬,手快,账算得准。”
副驾驶上的江进步听得牙齿打架,终于忍不住回头。
“县长,我手也僵了。”
江屿川抬了抬下巴。
“你焐手电。”
江进步愣住。
“啊?”
“手电筒铁皮凉,正好醒脑。”
江进步抱着手电筒,脸都绿了。
“县长,我是秘书,不是铁匠铺的火钳。”
叶小鹿差点笑出声。
“江秘书,你再忍忍,等会儿到了杨树沟,有的是热闹给你暖身子。”
江进步缩着脖子。
“叶文员,你这话听着我更冷了。”
车又往前开了半里,彻底不动了。
司机下车扒了两下雪,声音从外头钻进来。
“县长,前头全堵死了,车过不去。”
江屿川推开车门,一脚踩进雪里,雪直接埋到小腿上。
“走过去。”
叶小鹿把帆布兜往肩上一甩,刚要跳下去,江屿川伸手挡了挡。
“慢点。”
“我又不是瓷碗。”
她扶着车门落地,脚底一滑,差点坐进雪里。
江屿川伸手扣住她胳膊。
叶小鹿站稳后,赶紧把帆布兜护住。
“幸亏兜没摔。”
江进步从副驾驶爬下来,冻得鼻尖发红。
“叶文员,你摔了都先管兜?”
“这里头是证据。”
叶小鹿拍了拍帆布兜。
“我摔了能爬起来,证据湿了,回头你替我烤干?”
江进步立刻闭嘴。
几个人顶着风雪往前走。
没走多远,前头忽然亮起一排手电光。
江进步一下紧张起来。
“县长,前头有人!”
叶小鹿伸手摸向帆布兜侧袋。
防身喷雾在里头,电棍也贴着旧布包。
她刚把手伸进去,江屿川低声开口。
“先别动。”
风雪里,一队穿军大衣的人快步赶来。
最前头的人到了近前,立刻站住,啪地敬礼。
“江县长!”
胡爱军身上落满雪,帽檐压得低,声音却稳。
“部队接到上级命令,协助地方抗灾。”
“杨树沟这边有人报警,说断柴断煤,粮仓塌了,人命关天,我们连夜赶过来。”
江屿川点头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他抬手指向前头黑压压的村子。
“不管账,不管人,先救命。”
“塌房下面有知青和社员,先挖人。”
胡爱军立刻转身。
“一排,去东头知青点。”
“二排,去粮仓。”
“三排跟我去大队部。”
小邵赶紧应声。
“是!”
江屿川迈步往前。
“走。”
杨树沟大队部院门关得死紧。
外头雪埋到门槛,院里却没有半点扫雪痕迹。
胡爱军抬脚一踹。
院门砰一声开了。
屋里黑漆漆的,正屋却亮着灯。
窗缝里飘出酒味和烤花生的油香。
江进步闻见味儿,脸当场黑了。
“外头冻死人,他们在里头喝酒?”
叶小鹿抬手揉了揉冻僵的手指。
“江秘书,别急。”
“等会儿你骂人的机会不少。”
胡爱军已经走到正屋门口。
他没敲门,抬腿就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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