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大根急了。
“放屁!你们刚才不是挺能耐?”
叶小鹿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牛队长,这会儿不讲团结了?”
牛大根被辣得眼睛睁不开,只能眯着缝瞪人。
“你闭嘴!”
江屿川把铁锹递给旁边公安,抬手脱下那件破大褂。
破布一落,里头笔挺的干部装露出来。
张副局长上前敬礼。
“江县长,来迟了!”
后院安静下来。
牛大根嘴巴张着,半天没出声。
江屿川把袖口理平。
“全铐了。”
“是!”
公安干警立刻上前。
牛大根这才反应过来,膝盖一软,跪着往前爬。
“县长!江县长!我有眼不识泰山!”
他手上的泥蹭了一地。
“我真不知道是您啊!我要知道,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!”
叶小鹿抱着帆布兜,往旁边让开。
“意思是,换成普通社员,你就敢打断腿绑后山?”
牛大根脸皮哆嗦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吓唬人。”
叶小鹿点点头。
“吓唬得挺熟练。”
牛大根转向江屿川,磕头磕得砰砰响。
“县长饶命!我也是被逼的!周海全逼我干的!我不敢不听啊!”
叶小鹿从帆布兜里掏出旧布包。
她打开布包,露出小收录机。
牛大根看见那东西,整个人都抖了。
“你拿的啥?”
叶小鹿按下播放键。
磁带转了两下。
牛大根的声音从里面冒出来。
“等这批卖出去,村里账上就写发给社员了,谁敢闹,就扣工分。”
院子里几个民兵头低得更狠。
牛大根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。
叶小鹿又按了一下。
“周主任那边已经摆平了,新县长刚来,屁股还没坐热,查也查不到青山。”
江进步站在旁边,忍不住骂。
“你还真敢说啊!”
牛大根瘫坐在泥地里,嘴唇抖个不停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这么回事……”
叶小鹿把收录机停下,重新包好。
“牛队长,你这被逼的语气还挺高兴啊?”
张副局长脸色沉得很。
“牛大根,藏匿春耕化肥,准备倒卖牟利,还私自扣押县长和县长办公室干部。”
牛大根忙喊。
“我没有!我不知道他是县长!”
张副局长冷笑。
“不知道身份,你就能绑人?”
牛大根哑了。
江屿川走到麻袋前。
“清点。”
公安开始数袋。
“一袋。”
“二袋。”
“三袋。”
叶小鹿在旁边补了一句。
“袋面批次全是春化七二第三批,和农具门市那七十袋是同批。”
张副局长看她。
“叶同志,你这边有记录?”
叶小鹿从怀里拿出烟盒纸。
“有。”
她把几张压扁的香烟盒递过去。
“这是牛大根抽屉里翻出来的,背面写着账。”
张副局长接过来,拿手电一照。
“老马二十袋,预收一百二。”
他翻下一张。
“刘二十五袋,欠四十。”
再下一张。
“周,六成。”
张副局长吸了口气。
“这个周,是周海全?”
叶小鹿摊手。
“牛队长刚才喊得比谁都响,您可以问他。”
牛大根立刻慌了。
“不是!不是我写的!”
叶小鹿看向旁边公安。
“库房抽屉里拿出来的,江县长在场。”
江屿川开口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
张副局长把烟盒纸小心夹进本子里。
“封存。”
“是。”
牛大根急得想扑过去,被公安一把按住。
“我交代!我交代还不行吗?”
张副局长盯着他。
“现在交代,晚了点。”
牛大根哭丧着脸。
“是周海全!真是周海全!他说县里账已经做平了,让我把五十袋压在大队库房。”
叶小鹿接话。
“那社员的地里为啥没化肥?”
牛大根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……我说路上淋雨化水了。”
“谁教你的?”
“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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