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川耳根红了,低头收工具。
“二十,没处对象。”
张大爷转头冲叶小鹿挤了挤眼。
“这个瞧着不像罗家那种算盘精。”
叶小鹿把账本塞回柜里。
“张大爷,您红薯糊了。”
“哎哟!”
晚上回宿舍,沈玉兰一听顾明川三个字,针都不穿了,立刻坐直。
“家里几口人?他妈好不好相处?一个月拿多少工资?住哪片儿?”
叶小鹿哭笑不得。
“妈,我才见过两面。”
“见两面也能先摸摸底,省得烂瓜烂枣又摸到咱门口来。”
第二天,小周从供电所那边打听回来,站在门口压低声儿。
“顾明川他妈早没了,他爸是供电所老师傅,家里就爷俩,清静。”
他往走廊外瞅了一眼。
“他自己手艺好,人也实诚,一个月二十八块多。”
沈玉兰眼睛亮了一下,又赶紧绷住。
“清静也不能说明啥,再看看。”
叶小鹿翻书的手停了停。
“妈,您别真把人当女婿查。”
沈玉兰哼了一声。
“我查我的,你看你的书。”
水房那头,罗秀娥没安分两天。
她端着盆在人堆里嚷。
“有些姑娘眼眶子高,挑来挑去,早晚砸手里,嫁都嫁不出去!”
沈玉兰正好过去倒水,把盆往水池上一放。
“我闺女嫁不嫁关你屁事?你家儿子想吃媳妇工资,先照照自家饭碗干不干净!”
罗秀娥脸绿了。
“沈玉兰,你嘴别太损。”
沈玉兰把盆里的水一倒。
“欠粮站的钱还了吗?你家锅底还没刮干净,就惦记别人家姑娘的工资,也不怕一口噎死!”
罗秀娥脸刷地白了。
邻居哄笑。
罗秀娥盆都没端稳,水洒了一鞋面,捂着脸跑了。
夜里,叶小鹿趁沈玉兰睡着了,自己在上铺睡进了空间。
那套《数理化自学丛书》摆在货架上。
她拿出笔记本,写下一行字。
学习,工作,择人,都得自己握着。
笔尖停了停,她把本子合上。
第二天上午,顾明川果然来了废品站。
他提着工具箱,手里还拿着一卷油毡,半袋石灰和一把铲子。
张大爷笑呵呵迎上去。
“小顾,挺守信啊。”
顾明川点头。
“昨儿答应了。”
叶小鹿从账房抬头。
顾明川放下工具箱,从里头拿出一截烧黑的旧线。
“李站长,昨天那闸,不全是年头久了。”
李站长脸色一沉。
“啥意思?”
顾明川把旧线放到桌上。
“这线,被人动过。”
李站长手里的茶缸“咚”地磕在桌上。
张大爷也不烤红薯了,蹲在炉边伸长脖子。
“啥叫动过?线还能自己长手?”
顾明川把那截烧黑的线皮翻了个面,又用螺丝刀尖拨开接头。
“这里有剪口,不是烧断的。”
他指着断口。
“正常老化,线皮先裂,铜丝发黑,断口发散。这个断口齐,外头又被人虚虚拧上。电一走,接头发热,时间久了就冒烟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再晚一点,账房这边柜子都得着起来。”
张大爷胡子都快戳到电线上。
“哪个缺八辈子德的玩意儿?这是想烧咱账房啊!”
李站长脸沉得厉害。
“账房一烧,调拨账本、收据底联、福利肉单子,全没了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炉膛里的火噼啪响。
叶小鹿蹲到墙根,手指拨开墙边的灰。
“站长,您先别发火。”
张大爷急了。
“都有人要烧咱账房了,还不发火?”
叶小鹿没抬头。
“火得留着烧正主,别先烧自己肺。”
她用旧报纸垫着手,在墙根雪泥里按了按。
窗台下有半个湿泥印。
半个胶鞋底。
鞋后跟缺了一块,前掌有一道斜纹,边上还沾了点黑油。
叶小鹿抬头。
“前天陈科长带人来检查防火,他身边那个小跟班,穿的就是这种胶鞋。”
张大爷一拍大腿。
“我记得!那小子进门就往账房门口钻,东摸西看,还问账房晚上锁不锁门。我还骂他别乱碰账柜。”
李站长脸上的肉抽了两下。
“他娘的,防火防到我账房线头上来了。”
>>>点击查看《拒绝下乡,我在七零政府办当卷王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