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兰一听这话,心里舒服。
“看。”
她把针往线团上一插,起身去擦灯罩。
“妈给你把灯擦亮点,晚上别熬太晚,眼睛坏了,算盘珠子都看不清。”
“我有数。”
第二天清早,水房里热气腾腾,挤了一圈人。
沈玉兰端着搪瓷盆洗毛巾,叶小鹿在旁边接水。
李婶子从外头进来,一眼看见叶小鹿,笑着用胳膊肘碰了碰沈玉兰。
“玉兰,小鹿十六了吧?”
沈玉兰手里的毛巾一停。
“咋了?”
“姑娘家拖大不好说,该相看了。”
沈玉兰脸一拉。
“还小呢。”
李婶子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。
“小啥?先看着,又不是明天就办酒,趁现在有工作,人又精神,好挑。”
沈玉兰把毛巾拧得水直滴。
“我闺女有工作,有工资,不愁。”
“就是因为有工作才好找。”
李婶子压低嗓门。
“运输队有个小伙,二十四,正式工,妈也会过日子。”
沈玉兰皱眉。
“差八岁?”
“男人大点疼人。”
叶小鹿正好把水壶盖扣上,没吭声,只把水龙头拧开。
回屋后,沈玉兰把盆往架子上一放。
“李婶子就是嘴碎,成天盯着别人家姑娘。”
叶小鹿翻开旧数学书。
“嗯。”
沈玉兰坐了一会儿,又把针线篓往腿上一搁。
“小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找对象得找啥样?”
叶小鹿抬眼看她。
“工资上交,不打人,不拖累人,脑子清楚。”
沈玉兰一拍桌子。
“对!不能再找赵德山那号,嘴上说得比唱得好听,真过日子连根葱都不给家里买。”
叶小鹿把书翻到下一页。
“妈,不急,慢慢看。”
“不急归不急,烂瓜烂枣得挡外头。”
沈玉兰越想越有劲。
“你放心,有妈在,谁也别想糊弄你。”
叶小鹿抬头看她。
“挡归挡,别让人几句好话哄了。”
沈玉兰立刻瞪她。
“你当你妈傻?”
“傻不傻另说,心软是真的。”
沈玉兰被噎住,半天才哼一声。
“我现在心硬着呢。”
叶小鹿低头看书,心里却没松。
李婶子这种热心,热得太快,多半不是白热。
隔天傍晚,李婶子果然来了。
手里还拎着半把葱,进门就笑。
“玉兰,巧了,我真知道一个好小伙。”
沈玉兰正在纳鞋底,头也没抬。
“谁家?”
“运输队罗家的,叫罗国强,二十四,正式工,一个月三十多块,他妈也会过日子。”
沈玉兰针尖停住。
“二十四?差八岁?”
李婶子忙摆手。
“男人大点疼人,再说罗国强长得周正,吃公家饭,家里就一个儿子。”
叶小鹿坐在上铺,腿垂下来,翻书没吭声。
沈玉兰把鞋底放下。
“先问问家里啥情况。”
李婶子拍着胸脯。
“我办事你放心。”
叶小鹿这才抬头。
“李婶子,您这胸脯拍得这么响,罗家给您啥准话了?”
李婶子脸上的笑停了停。
“你这孩子,说啥呢?我这是热心。”
“热心好。”
叶小鹿合上书。
“就是热心也得查清楚,别把人往坑里领。”
李婶子咳了一声。
“你看这孩子,嘴真利。”
等人走了,叶小鹿从上铺下来。
“妈,越拍胸脯越要查。”
沈玉兰把门插上。
“查,明天我就问小周。”
叶小鹿摇头。
“我也去问问。”
>>>点击查看《拒绝下乡,我在七零政府办当卷王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