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这头,傍晚也起了风雪。
废品站下班铃一响,叶小鹿把账本锁进柜子,围巾往脖子上一绕。
张大爷把两捆劈柴塞到她网兜旁边。
“拿着。”
叶小鹿掏钱。
“多少钱?”
“账上三分钱。”
“张大爷,两捆柴三分钱?”
“破柴,爱要不要。”
李站长从屋里出来。
“收她五分钱,省得她回头说你徇私。”
张大爷骂了一句。
“你咋比账本还硬?”
叶小鹿把五分钱放在门房桌上。
“账硬点好。”
张大爷把钱扫进抽屉。
“回去路上慢点,最近黑市口那边乱。”
叶小鹿手停了停。
“咋乱?”
“听说有两个二流子,专挑下班女工抢钱票。”
李站长皱眉。
“你别走后巷,绕大路。”
张大爷也从门房探头。
“小叶,今晚别走小巷,雪大,路滑。”
叶小鹿拎起布兜。
“知道了,我抄近道,早点回去给我妈烧炉子。”
张大爷气得瞪眼。
“你这丫头,听劝两句会少块肉?”
“少不了,冻得慌。”
“行,路上慢点。”
叶小鹿嘴上应得干脆,出了废品站,却没有立刻往大路走。
风雪里,身后有两道脚步,一轻一重,跟了半条街。
这个点,正常人都走大路,谁会跟她拐这条背街。
叶小鹿把布兜换到左手,右手插进棉袄兜里。
电棍就在空间货架最外层。
她脚下没停,反倒拐进了废旧纱厂后头那条巷子。
巷子三面封死,墙根堆着破砖,雪把路盖了一层。
后头两个人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嘿,她自己钻进去了。”
“省事。”
有人低声笑。
“还真会挑地方。”
另一个人把麻袋抖开。
“少废话,套上,腿打断,吴大娘说了,钱票归咱,腿得给她废一条。”
叶小鹿站在墙根前,转过身。
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堵住巷口。
一个疤脸,提着破麻袋。
一个黄牙,手里拿粗木棍。
黄牙把木棍往肩上一搭,眯着眼。
“小丫头,识相点,把兜里的钱票拿出来,哥俩还能让你少疼点。”
叶小鹿看了看那根木棍。
“吴翠花她娘给了你们多少钱?”
疤脸脸色变了。
“你管谁给的?”
叶小鹿点点头。
“五块?”
黄牙啐了一口。
“废话真多!”
木棍照着叶小鹿后脑勺砸下来。
叶小鹿眼皮都没抬。
意念一聚。
人从墙根前没了。
木棍砸空,黄牙收不住劲,整个人往前扑,脸狠狠磕在墙根雪泥里,嘴里吃了一口黑水。
疤脸吓得麻袋都掉了。
“人呢?”
“见鬼了?”
话没落地,叶小鹿出现在两人背后。
她手里多了一根黑色电棍。
电钮一按,蓝白光在雪影里跳了一下。
滋啦。
电棍怼上疤脸后腰。
疤脸连喊都没喊出来,腿一软,趴到地上抽了两下。
黄牙刚抬头,后腰一麻。
叶小鹿抬脚踩住他手腕,电棍往他腰上一顶。
滋啦。
木棍滚到墙边。
巷子里只剩风声。
叶小鹿收起电棍,蹲下拍了拍疤脸的脸。
“套我麻袋?”
她从地上捡起那只破麻袋,抖开。
“来,给你们自己用。”
她动作熟,先搜兜。
疤脸身上两块七毛,三张粮票,半张肉票,还有半包烟。
黄牙身上更穷,一块一毛六,一把小刀,几张皱巴巴的工业券。
叶小鹿又从黄牙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。
里头包着五块钱。
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。
教训。
她再往里一翻,又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上头写着四个字。
废品站丫头。
下面还有一句。
打断腿,抢钱票。
叶小鹿看了两眼,把钱票和纸条全收进空间。
“还留字条,脑子不够,胆子倒大。”
她扯了扯嘴角。
“拿五块钱买人一条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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