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好,队里人也能早点过河。”
周卫国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先站上去。”
“我还能搬。”
“赵巧云同志。”
周卫国的声音压了压。
“服从安排。”
赵巧云手指动了动,低头往路边退了一步。
小邵把石头塞进轮底,又套上绳子。
司机再一踩油门,后头几个人一起推,吉普终于从泥坑里挣出来。
车一停稳,赵巧云刚想站起来,膝盖一软,差点栽回泥水里。
小邵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。
“赵知青,你别硬撑了。”
赵巧云把手往后缩。
“我手脏。”
周卫国看见她血肉翻开的掌心,眉头压得更紧。
“脏不脏先放一边。”
他把药包递给小邵。
“先止血。”
小邵赶紧拿干布,把她手上的泥水擦掉,又用绷带缠上。
赵巧云把手往袖子里缩。
“脏。”
小邵急了。
“你别缩啊,再缩我怎么包?”
赵巧云这才慢慢把手递过去。
小邵把绷带尾端压好,嘴里还在念叨。
“赵知青,你这手再冻一会儿,回去连筷子都拿不住。”
赵巧云低着头。
“能干活就行。”
周卫国收起药包。
“去卫生所。”
“不用,我回知青点洗洗就行。”
“你现在这样,回去又要发烧。”
赵巧云抬眼看他,眼眶红了,却没掉泪。
“周同志,我真没想让你为难。”
周卫国看着她。
“没人说你为难。”
小邵把军大衣递过来。
“赵知青,披上吧。”
赵巧云没接,先看周卫国。
“周同志,我真不是故意拦车。”
周卫国说:“我看见了。”
赵巧云攥着袖口的手松了松。
她垂下头,把军大衣接过去。
“谢谢。”
周卫国转头吩咐小邵。
“送她去卫生所,让赤脚医生看看手。”
“再告诉大队,后方路面要安排人垫,别让知青单独来。”
司机急了。
“周营长,这风大,桥头那边……”
“我走过去。”
“几步路。”
赵巧云站在泥水边,半晌才轻声说。
“谢谢周同志。”
周卫国看着她满身烂泥,没有再训她。
“以后做事先喊人。”
赵巧云点头。
“我记住。”
远处柴棚后,刘梅看得手里的柴都掉了。
董春霞盯着那边,脸色也变了变。
刘梅咬着牙。
“她这回学聪明了。”
董春霞把柴捡起来。
“人家不往车前凑了,往泥坑里凑。”
刘梅跺了一下脚。
“可周营长吃这一套。”
董春霞没吭声。
风从桥头刮过来,把赵巧云棉袄上的泥水吹得发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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