斤多点,算三斤,两毛钱。”
叶小鹿从兜里摸钱。
“开收据。”
张大爷乐了。
“你这丫头,买两毛钱废纸还要收据?”
“账清楚,人清净。”
张大爷把收据写好,撕下来。
“糊墙引火用废纸、废旧破书,共两毛,款已清。”
叶小鹿接过来看了一遍,收好。
她抱着那摞废纸往后院走。
后院旱厕旁边,四下没人,风吹着破纸片哗哗响,前院传来张大爷咳嗽声。
叶小鹿侧耳听了几秒,确认没有脚步声,意念一动。
人进了空间。
空间里安静得没有一点风声。
她把两本县志抽出来,翻到中间,几张邮票夹在书页里,红得扎眼。
邮票单独夹进防潮袋,县志和邮票一起放进空间最里侧货架,外头压了个旧铁盒。
剩下那些真破报纸,抱在怀里,出了空间。
外头时间没动。
她拍了拍袖子,回核算室,把废纸丢到桌边。
李站长路过,看了一眼。
“买这么多?”
“冬天长,烧得快。”
“成,站里废纸有价,职工买也行,别白拿就成。”
叶小鹿把收据递过去。
“我留底。”
李站长看完递回来。
“你办事我放心。”
从那天起,叶小鹿下班时常带点破烂走,今天三斤旧报纸,明天两斤破杂志,后天几张残画卷,每一回过秤,每一回开收据。
张大爷被她磨得没脾气。
“小叶,你这收据都能订成一本书了。”
叶小鹿把钱递过去。
“以后真有人查,我就把这本书翻给他看。”
张大爷呸了一声。
“谁这么闲?”
还真有人闲。
第三天傍晚,废品站准备关门。
叶小鹿从后院抱出两幅残破画卷,画纸烂了边,轴头旧,外头缠着麻绳,又拿了三斤废杂志,照样到门房称重。
张大爷架上老花镜。
“这画烂成这样了,你拿回去干啥?”
“糊窗缝,杂志引火。”
“糊柜子也成,图个厚。”
张大爷拨了拨秤。
“行,三斤,三分钱。”
叶小鹿递钱。
“收据。”
张大爷一边写一边嘀咕。
“你呀,哪天不让我写,我还不习惯了。”
“张大爷,您字写清楚点。”
“嘿,你还嫌弃上我了?”
“怕别人看不清。”
张大爷把收据撕下来。
“废纸残画三斤,共计三分钱,款已清。”
叶小鹿把收据塞进棉袄内兜,提起网兜往外走。
棚子后头,周大刚已经站起来了。
三天,他蹲了整整三天,手里小本子记了三页,全是废纸斤两和收据编号。
老罗搓着耳朵。
“周干事,要不算了吧?人家笔笔有据……”
周大刚盯着叶小鹿手里的网兜。
画卷。
上头缠的是麻绳,轴头旧,可那形状不对。
“看见没有?”他嗓子压得低,“废纸能卷成那样?里头包着啥?”
老罗眯着眼看了看。
“看着就是烂画……”
“走!”
周大刚把小本子往兜里一塞,脚步一迈。
叶小鹿刚跨出废品站大门。
三个人从对面棚子后头冲过来。
“站住!”
张大爷吓得搪瓷缸都歪了。
“哎,干啥呢?”
周大刚三步赶上来,伸手就抓叶小鹿的网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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