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鹿垂下眼。
“不写细,我怕你赖。”
王干事催了一句。
“写。”
赵德山咬着牙写完,叶小鹿拿起来扫了一遍。
“少了日期。”
赵德山补上日期,又签了名字,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墨点。
叶小鹿把欠条翻过来看了看,往桌上一搁。
“按手印。”
赵德山抬头,脸涨得发紫。
“叶小鹿,你别太过分。”
叶小鹿把欠条往回收。
“那送公安局。”
王干事按住赵德山肩膀。
“按。”
赵德山沾了印泥,按下手印。
叶小鹿把欠条吹了吹,折好收进口袋。
她走到赵德山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赵德山,你听好。”
“下回再让我看见你堵我妈,我不跟你吵。”
“我直接把这张欠条贴你们机修厂大门上。”
“再抄一份送公安。”
“到时候全县都知道,你赵德山吃软饭吃了四年,离婚了还惦记前妻女儿的工作。”
赵德山低着头,脖子都红了。
门口有人啐了一口。
“吃软饭的还挺横。”
“离婚了还找前妻要钱,亏他干得出来。”
“这种人就得治。”
赵德山坐在长凳上,半天没敢抬头。
母女俩从机修厂出来时,雪还在下,只是比刚才小了些。
沈玉兰走了两步,停住,把脸别到一边。
叶小鹿把网兜递过去。
“妈,梨还冻着呢。”
沈玉兰接过去,手在网兜上摸了摸,又摸到那十五块钱和半斤肉票,眼眶一烫,拿袖子狠狠蹭了一把。
“十五块啊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嘴角往上翘了翘。
“赵德山这只铁公鸡,今天真掉毛了。”
叶小鹿把她围巾往上拉了拉。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“欠条还在我这儿呢。”
沈玉兰笑了一声,鼻头还红着。
“小鹿。”
“嗯?”
“妈刚才真想拿饭盒砸死他。”
叶小鹿拎着冻秋梨。
“砸死不划算。”
“赔钱才划算。”
沈玉兰骂她,骂声里带着笑。
“你这丫头,咋这么会算账。”
“废品站教的。”
“少贫。”
回到被服厂宿舍,炉子里还有一点火星。
叶小鹿把门关上,拿盆接了凉水,把冻秋梨放进去泡着。
黑梨一碰水,外头慢慢化出一层冰壳。
沈玉兰坐在下铺边,手伸进贴身兜里,一遍一遍摸那张自行车票。
叶小鹿看见了,嘴角压不住。
“妈,别摸破了。”
沈玉兰瞪她。
“我乐意。”
叶小鹿擦了擦手。
“妈,明天请半天假。”
沈玉兰抬头。
“干啥?”
“去百货大楼。”
“真买?”
“真买,飞鸽牌。”
叶小鹿把盆往桌底下一推。
“票都有了,钱也有。”
“以后您上早班,再不用踩着雪走半个县城。”
沈玉兰半天没吭声。
过了会儿,她低头,手指在票面上来回捻。
“小鹿,妈这辈子还没摸过新自行车。”
“明天摸。”
叶小鹿爬上上铺。
“您还得骑。”
沈玉兰抹了下脸,骂她。
“败家丫头。”
叶小鹿拿起一个泡软点的冻秋梨,用牙咬开皮,冰凉的甜水顺着梨肉渗出来。
她把梨递过去。
“吃吧。”
“败家也得先甜甜嘴。”
沈玉兰接过去咬了一口,甜水凉得她眯了眯眼。
第二天一早。
母女俩吃了热饼,揣上钱票,直奔百货大楼。
百货大楼门口人不少。
柜台后头摆着两辆自行车,一辆永久,一辆飞鸽,飞鸽那辆漆面亮堂,车铃擦得能照人。
沈玉兰站在柜台前,两只手攥着棉袄口袋,手指头在里头搓来搓去。
售货员看她们母女穿得普通,眼皮一掀。
“买啥?”
叶小鹿把自行车票拍在柜台上,又数出现金。
“飞鸽二八大杠,带铃,带车锁。”
售货员手一停,抬头打量她们。
“有票?”
叶小鹿把自行车票推过去。
“钱一
>>>点击查看《拒绝下乡,我在七零政府办当卷王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