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鹿把破饭盒袋子卷好,塞进自己布兜。
“凭你抢劫未遂,堵女工下班路,还动手。”
“你不去保卫科也行。”
“我现在去公安局。”
赵德山脸色变了。
“叶小鹿,你别太毒。”
叶小鹿低头看他。
“你来抢我饭碗的时候,不毒?”
老孙和小周一左一右架起他。
“走,押过去,让机修厂给个说法。”
赵德山被拖着往前走,腿还疼,走一步就抽气。
他压低嗓子骂。
“叶小鹿,你等着。”
叶小鹿走在旁边,手里拎着坏掉的饭盒袋子。
“我等着。”
“你最好多喊两个人来。”
“人越多,知道你堵前妻抢钱的人越多。”
赵德山牙关咬得咯咯响,却不敢再吱声。
沈玉兰跟在后头,气得直喘。
她盯着赵德山,又转头看叶小鹿。
“小鹿,真去保卫科?”
“去。”
叶小鹿把哨子塞回兜里。
“狗咬人,不能只骂狗,得找拴狗的人。”
她又压低声音。
“他今天敢堵你,明天就敢去废品站闹。”
“这回不把他打疼,他还当咱们好欺负。”
沈玉兰咬了咬牙。
“行,妈听你的。”
机修厂保卫科离得不远,屋里煤炉子烧得半死不活,带着一股铁锈味。
保卫科小刘一看这阵仗,头都大了。
“这是咋回事?”
老孙把赵德山往屋里一推。
“你们厂赵德山,在被服厂宿舍胡同口堵女工,抢钱抢票,还要动手打人。”
“我们厂女工可不能白被欺负。”
小刘脸色变了。
“赵师傅?”
赵德山揉着膝盖,棉裤上全是雪水,急忙开口。
“误会,都是误会,我跟沈玉兰以前是两口子,我找她说点家事。”
叶小鹿把饭盒袋子拍在桌上。
“家事?”
“离婚证盖了章,你跟我妈就没家事。”
“你伸手扯她饭盒袋子,开口要钱票,这叫抢劫。”
“你抬手要打我,这叫行凶。”
“你还让我把正式工作让给你闺女,这叫逼迫工人放弃岗位。”
小刘手里的笔停了。
赵德山指着叶小鹿。
“她胡说!她踹我!”
叶小鹿点头。
“对。”
屋里几个人都看向她。
她一点没躲。
“他打我,我还手。”
“他没打着,是他手短。”
小周没忍住,咳了一声,把脸转到门外。
赵德山气得脖子都红了。
“我就是找她说几句话!”
沈玉兰拍桌子。
“你那叫说话?”
“你拦着路不让走,张嘴就要钱票。”
“我不给,你还要我闺女把废品站工作让给赵巧云。”
“赵德山,我不欠赵巧云。”
“她是你闺女,她吃不上饭,你这个亲爹该砸锅卖铁。”
“你跑来找我这个前后妈,你还要不要脸?”
门外已经围了几个下班的机修厂工人。
有人小声说。
“又是他啊?”
“上回离婚账单念得还不够?”
“自己亲闺女下乡,他不寄钱,找前妻要,真有本事。”
赵德山脸涨得通红,梗着脖子。
“我家里的事,轮得着厂里管?”
叶小鹿把手往桌上一撑。
“离婚了,不是一家。”
“他现在是机修厂职工,堵被服厂女工。”
“厂里不管,我就去公安局。”
小刘嘴角往下一耷。
“别,别动不动公安局。”
门外传来急脚步声。
王干事披着棉袄进来,脸被风吹得发青。
“咋又是你,赵德山!”
赵德山看见王干事,急忙攀上去。
“王干事,你可来了,她们母女俩合伙害我。”
王干事一看桌上的破饭盒袋子,再看赵德山那副狼狈样,额角的筋跳了一下。
年终评优正卡着,这时候闹到公安,机修厂脸都得丢到地上。
他压着火问。
“你去被服厂宿舍干啥?”
赵德山眼神躲了躲。
“巧云在乡下病了,我想找沈玉兰借点粮票。”
“借?”
叶小鹿把饭盒袋子往前推。
“借粮票用得着扯人袋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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