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。在大牛婶面前我要是说拿零花钱买的,她肯定不肯收。帮人跑腿攒的,听着不像花了钱,她心里好受。”
沈玉兰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行了。”
伸手在叶小鹿后脑勺上轻拍了一下。
“零花钱也不多,以后别乱花,攒着。”
叶小鹿应了一声。
这个说辞不算天衣无缝,但沈玉兰自己也在大牛婶面前顺着话头收了场,事后翻等于打自己的脸。
不过以后从空间拿东西,由头必须提前编好。
不能再这么被动。
从那天起,沈玉兰不再主动跟赵巧云说话了。
饭照做,但只管她跟叶小鹿的碗筷。
赵德山和赵巧云的,锅里有什么自己盛。
荷包蛋没了,汤不多煮。
头两天,赵德山没吱声。
第三天,他等沈玉兰洗完碗,跟出来站在厨房门口。
“巧云的袄袖子开线了,你给缝缝。”
沈玉兰把抹布搭在灶台沿,头没回。
“她十六了,自己不长手?”
赵德山脸一沉,声音压下来。
“玉兰,你这是闹哪一出?”
“没闹哪一出。”沈玉兰转过身,“家里的鸡蛋面条煤球,你掏过几回钱?我凭什么拿我的工资给你闺女缝袄子?”
赵德山嘴张了张,手攥了一下又松开,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进了主卧,门带得不轻。
沈玉兰盯着那扇门,把抹布叠好,搁到灶台上,没追进去。
赵巧云也变了。
不在走廊里掉眼泪了。
衣服开始自己洗,水也主动打。
但有意思的是,她洗全家的衣服,赵德山的工装,沈玉兰的罩衣,一件不落,唯独少了叶小鹿的。
叶小鹿那天傍晚回来看见晾衣绳上搭满了衣裳,扫了一圈,自己的不在。
她转身进屋,什么都没说。
这手段有点东西。
沈玉兰不给她洗,她就把全家的揽过来,唯独漏那一个人的。
洗了,是懂事。
少一条,是留余地。
谁苛刻谁善良,不用开口,摆在那儿。
又过了两天,更有意思的事来了。
赵巧云端着搪瓷盆从公共水房出来,一抬头撞上从外面买菜回来的大牛婶。
“婶子。”
大牛婶应了一声,脚步没停,低头就走了,速度快了两拍。
赵巧云脸上的笑僵了不到半秒,随即恢复正常,端着盆继续走。
叶小鹿在院子里晒被子,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。
大牛婶不会主动捅破什么,但她已经本能地在跟赵巧云拉距离了。
目前唯一一个知道真相又站在她们这边的人。
得护好了。
病彻底好利索的那天,叶小鹿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学校。
一大早,沈玉兰上班走了,赵德山也出了门。
赵巧云背着书包出门前,探头往次卧看了一眼。
“小鹿,我上学去了,中午的饭妈蒸屉上了,你记得掀锅盖。”
叶小鹿裹在被子里含糊应了一声,翻了个身。
脚步声沿走廊远了,楼道里安静下来。
她又等了五分钟。
没有脚步声折返。
掀被子起来,走到门口,把门栓从里面插上。
回卧室,刚拉上窗帘。
就听有人在敲门。
“小鹿,开门。”
赵巧云的声音。
叶小鹿心里一紧。
这个时间,她应该在去学校的路上。
她怎么回来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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