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鹿拉开窗帘,趿上棉鞋去开门。
赵巧云站在门外,书包还背着,脸颊冻得通红。
“你怎么插门了?”
叶小鹿靠在门框上,打了个哈欠。
“就我一个人在家,不插门敞着等贼进来?”
她上下扫了赵巧云一眼。
“你不是该在学校?”
赵巧云扭了扭身子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走到半路来好事儿了,回来换个衣服拿点纸。”
说完钻进次卧,窸窸窣窣忙了几分钟,换好衣服匆匆走了。
叶小鹿站在门口,看着她拐出楼道口,又等了二十分钟。
楼道里再没响过脚步声。
插门,拉窗帘。
她去了厨房。
蜂窝煤炉子前世没碰过,但原主的身体记忆还在,手比脑子快,捅炉口换煤扇风,火苗蹿起来舔着锅底。
三锅开水倒进铁皮桶,兑了半舀凉水,手指探进去试了试温度,还烫,再等等。
水温降下来后心念一动,铁皮桶消失了。
灶台边空出一块圆形湿印,热气还在往上冒,桶已经不在了。
叶小鹿拿抹布把湿印和地上的水渍擦干净,蜂窝煤炉子封好,锅刷了,舀子挂回原位。
一切跟她没来过一样。
回到卧室,确认门栓插着,窗帘拉着。
闭眼,进了空间。
铁皮桶在正中间,水面还冒着热气。
她从货架底下翻出红色大盆,把水倒进去,拿了洗发水沐浴露搓澡巾,痛痛快快洗了个澡。
洗了两遍,搓下来的灰搓成条,水变成灰汤。
穿过来一个星期了,发过烧出过汗又被棉被捂着,这身上的味儿她自己都受不了。
洗完换上干净秋衣秋裤套上棉袄棉裤,用充电吹风机把头发吹干,重新编了两根辫子。
镜子里那张小脸瘦得颧骨都冒出来了,眉眼生得灵,一双杏眼清亮,鼻梁挺括,嘴小,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。
底子好,养养就漂亮了。
出空间,把铁皮桶取出来放回厨房原位。
趁楼道没人,走到走廊尽头的公共水池子,手一挥把空间里的洗澡水倒进去,拧开水龙头冲了两遍,等灰汤流干净才回屋。
家里没人,空间里有的是好东西。
叶小鹿进空间,拆了一盒自热米饭,又开了一袋卤牛肉,蹲在折叠椅上闷头吃。
这具十三岁的胃小得可怜,半盒米饭加几块牛肉就撑得她直揉肚子。
吃完收拾垃圾,拧开矿泉水漱口,挤了薄荷味牙膏刷了两遍牙。
洗了手洗了脸,检查了一遍,嘴角没沾东西,指甲缝里没有油渍,衣服前襟干干净净。
出空间。
往床上一倒,躺了不到两分钟又坐起来。
舒服归舒服,正事不能拖。
叶小鹿把原主书包翻了个底朝天。
初一上学期的课本,语文卷了边,数学缺了封皮,政治没有,被拿去叠纸飞机了。
成绩倒数第五,课本都活不过一学期。
她把仅剩的两本书摞在一起,在脑子里盘了一遍。
现在不能考大学,但高中毕业能考招工,有正式工作才有根基。
初中升高中靠推荐,看成分看政治表现看群众评议,成绩排在最后面。
可一个倒数第五的,哪个学校会往推荐表上填她的名字?
成绩必须先拉上来。
前世好歹985本科加在职硕士,初中内容问题不大,就是课本凑不齐。
绕了一圈,最现实的渠道就在一抬头的距离,赵巧云床头柜最下面那层,旧报纸包着一摞课本,隔着半开的柜门都能看见。
叶小鹿等到傍晚。
赵巧云放学回来,书包放桌上,坐在床沿换鞋,动作安安静静的。
她拿出课本坐到桌前靠左的位置,翻开高一语文书看。
屋里只有翻书的声音。
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,各据一边。
叶小鹿靠在床头翻着那本看了三遍的初一数学,余光一直挂在赵巧云那边。
五六分钟后,赵巧云翻完一页,拿笔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字,停了停,视线扫过来。
不是看她,是看桌上自己的文具盒。
但那一眼掠过叶小鹿手里的课本时,顿了一下。
叶小鹿抓住了这个缝隙。
“赵巧云。”
赵巧云笔尖一顿,偏过头。
“嗯?”
不冷不热,不远不近。
她看了叶小鹿一眼,鼻翼动了动。
“你洗头了?”
叶小鹿翻书的手指停了一瞬。
洗发水,现代洗发水的花香味跟这年头的胰子皂完全不一样,在空间里吹头发的时候压根没注意这茬。
她没抬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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