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赐天天作品 谍战代号灯芯全文阅读简介:谍战代号灯芯最新章节 第480章 同乡会(第1页/共2页)
谍战代号灯芯 第480章 同乡会(第1页/共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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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丽把帖子翻过来又翻过去。“三山街在哪里？”
“夫子庙西边，走过去两刻钟。”
“宁波人的会，我去做啥？”
“帖子上写的是陆先生暨陆太太。”
她不讲话了，进屋翻箱子。翻了半个钟头，出来的时候换了那件藏青旗袍，头发拢过，鬓边别了一根发夹。走到天井里，她回头问一句：“宁波话，阿拉、侬、格，还有啥？”
“晓得。”
“晓得我晓得。”
“就是这一句。”他说，“宁波话里，晓得最要紧。”
门东到三山街，一路青石板。礼拜日的城南比平日热闹，剃头担子、卖蚕豆的、挑着栀子花沿街喊的，秦淮河上的水气混着油锅气。曼丽走在前头，走一段停一下，回头看他一眼，看他有没有把那张红帖子揣好。
同福楼在三山街口，宁波人开的馆子，楼上两间打通，摆了六桌。男客四桌靠窗，女眷两桌靠里，当中隔一架屏风，屏风上绷的是旧年的绸，颜色退了。
人到得齐。绸庄的、南货行的、钱庄的、财政部的、市府的，还有局里的，一开口楼上就嗡起来，全是一个腔。老会长俞松甫六十多岁，长衫，拄一根手杖，战前就在南京开绸庄，打仗的时候躲回乡下，今年开春才回来。他站在桌头，手杖点了两下地板。
“阿拉宁波人，走遍天下，靠的是啥？”
底下有人应：“靠同乡。”
“靠同乡。”俞松甫说，“八年，南京的宁波人散到四面八方，今朝回来了。政府还都，同乡会也还都。老朽年纪大了，只做个发起的。主席，理事们已经推定了，帖子背面印着，郑百川郑先生。”
他把手杖往郑百川那边一指。
郑百川早就坐在桌头那把椅子上了。他站起来，两只手往下按，按了三回，楼上才静。他今天穿的是长衫，不是军服，腰板却还是军服的腰板。
“俞老先生抬举。”官腔起头，讲了两句，乡音就上来了，“郑某人是鄞县人，离开宁波二十几年，宁波话勿曾忘记。同乡抬举我，我就担这一担。头一桩，今朝的酒，郑某人请。”
底下叫好。俞松甫笑着坐下，把手杖靠在桌边。
陆行舟坐在郑百川下手第三个位子。郑百川介绍到他的时候，只讲了一句：“本部的，陆副股长，也是阿拉宁波人，两家老辈子有交情。”旁边一个开钱庄的问他在本部管什么，他说：“抄字的。”郑百川在那头补了一句：“行舟原先在钱庄抄账，账房出身，字工整。”开钱庄的点点头，说钱庄出来的人坐得住，就不再问了，转过头去同财政部的讲汇水。
黄鱼上来了。五月的黄鱼，清蒸，一桌一条。郑百川站起来，拿筷子把鱼头拨向俞松甫那边，鱼尾朝自家。楼上又叫好。
酒过三巡，有一个人端着杯子过来。
三十不到，灰布中山装，袖口洗得发白，眼睛红。他叫励文彬，本部总务科的科员，镇海人，到本部两年，是坐民昶轮后头那一班船来的。同乡会的席次排在末桌，靠楼梯口，上菜的人来来去去，他那一桌的黄鱼最后一个上。他站在郑百川面前，杯子端得高，手抖，酒洒了两滴在桌布上。
“郑站长，我敬您。”
“敬什么，坐下讲。”
他不坐。“局里缩编，三成。总务科的名单昨天贴了，我在上头。”他讲得很快，像怕讲慢了讲不出来，“遣散费两个月。南京我住不起，回宁波，家里五口，阿爸的腿去年断的。郑站长，我不要旁的，我就问一句，同乡会里头，有没有一口饭。”
桌上静了。俞松甫把手杖挪了一下。
郑百川把杯子放下。他看了励文彬一阵，脸上的红从酒变成了另一种红。他站起来，一只手拍在自家胸口，拍得响。
“同乡不能丢。”
楼上听见的人都转过头来。
“宁波人出门，靠的就是同乡两个字。”郑百川声音大了，乡音全出来了，“格个道理，阿拉从小听到大。今朝我做这个主席，头一桩事体就碰着同乡被裁，我勿管，我做啥主席？”
他转过头。“行舟。”
“在。”
“名单，记一个。”
陆行舟从长衫里摸出一支铅笔。桌上没有纸，他把那张红帖子翻过来，在背面理事名单底下那两行空白里写了三个字：励文彬。写完，又添一行小字：总务，镇海。
三成裁下去的人，本部走廊里天天有。裁掉的是编制，添上的是人情。名单是北边的名单，还没有落印，先落在一张红帖子的背面。他把铅笔收回长衫里，帖子折好，揣进原来那个口袋。
俞松甫在旁边看着，一直没讲话。等励文彬走了，他拿手杖敲了一下郑百川的椅子腿。“郑主席，这一担，重。”
“重也要担。”郑百川说，“宁波人不担宁波人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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