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拼成台子,后面墙上贴着“勤俭务实”
四个毛笔字,墨迹已经晕开边角。
杨厂长从桌后站起来时,袖口蹭到了未干的茶渍,他也没在意,径直走到何雨柱面前。
证书是浅黄色的硬纸,边缘有些卷曲。
“何雨柱同志。”
声音不高,却让原本细碎的交谈声瞬间停了。
窗外传来食堂后厨冲洗铁桶的哐当声,一声接一声,像某种笨拙的节拍。
“你这盘白菜炒肉——评审组尝完以后,都说吃出了以前没尝过的鲜劲儿。”
杨厂长把证书递过去时,拇指在纸面上按出一道轻微的凹痕,“厂里人都认你的手艺。
往后还得这样,稳着干。”
何雨柱伸手去接。
指尖碰到纸面的瞬间,他手抖了一下,随即用两只手紧紧攥住证书下缘。
油墨味钻进鼻腔,有点冲,又有点像刚揭锅的蒸笼屉布那股湿热的气味。
他弯下腰,鞠得很深,后颈的衣领绷出一道褶子。
“谢谢厂长……谢谢各位老师。”
话说得有点碎,尾音颤着,“我……我一定对得起这纸。”
掌声响起来,参差不齐的,夹着几声咳嗽和凳子腿刮地的刺啦声。
何雨柱直起身时,眼眶已经红了,但他使劲眨了几下眼,没让那股热意淌出来。
证书被他按在胸前,纸角硌着工作服的纽扣。
就在这时,食堂侧门的光暗了一瞬——
有人撩开厚重的棉布门帘走了进来。
掌声如潮水般漫过礼堂的每个角落。
何雨柱站在光柱**,指节捏紧了那张证书的边缘。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穿过麦克风,带着细微的砂砾感:“这份认可……我会一直记得。”
台下的人群里,许多张脸他都认得。
那些目光曾经像看街边戏台一样追随着他——看他如何被李建设的名字压得喘不过气,看他如何在灶台前反复擦拭同一把刀。
他们不出声,只偶尔交换眼神。
那些眼神,何雨柱不用抬头也能从皮肤上感觉到。
但现在他们都在鼓掌。
空气忽然被门边的骚动撕开一道口子。
有人压低嗓子喊了声什么,接着更多脑袋转向同一个方向。
她是从侧廊的阴影里走出来的。
一身靛蓝的布衣,袖口洗得微微发白,脸上却像被晨光照亮的窗纸。
其实她已经在柱子后面站了很久,久到能数清何雨柱在等待时喉结滚动的次数,久到能看清他接过证书时指尖泛出的青白色。
直到此刻,她才让脚步发出声音。
娄晓娥穿过人群,像穿过一片芦苇荡。
她的手先触到何雨柱的肘弯,然后是整个拥抱——带着室外带来的凉意,还有她衣领上淡淡的皂角气味。
“终于拿到了。”
她的声音贴着他耳廓,很轻,却压过了未散的掌声。
何雨柱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缓缓落地。
他侧过脸,看见她睫毛上沾着一点未擦净的水光。”是你一直站在我能回头看见的地方。”
他说。
周围又响起零星的拍手声。
有人举起相机,闪光灯短暂地吞没了他们的轮廓。
娄晓娥退后半步,手却还留在他袖口。
她的目光扫过他手里那卷证书,忽然笑了:“今晚该用那坛存了三年的黄酒了。”
何雨柱点头。
他转向仍在沸腾的人群,深深弯下腰。
鞠躬时,他看见自己皮鞋尖上沾着的一小片菜叶——是上午试菜时溅上的。
这让他忽然想起那个总在黄昏时分亮起灯的厨房,想起铁锅在火上摇晃的弧度,想起每一次调味时,舌尖先于所有人尝到的、孤独的咸涩。
而现在,咸涩褪去了。
他直起身,让娄晓娥挽住自己的手臂。
两人沿着过道往外走时,他听见身后有人在低声重复那个称号——那个他用了七百多个日夜才换来的称呼。
每一个音节都像一块新烧好的砖,正在垒成一条能往前走的窄路。
门外夜色初降,风里有隔壁巷子飘来的炒糖香。
娄晓娥握了握他的手:“回家吧。”
“嗯。”
他最后一次回望礼堂通明的窗户,“回家。”
雨后的土路泛着泥泞的光,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**声。
男人把车停在路边杂草丛生的空地上,侧过脸看向身旁的年轻人。”到了。”
他说,声音里混着一点难以辨认的情绪。
推开车门,湿漉漉的草腥气扑面而来。
远处山峦的轮廓被雨洗得清晰,峰顶还缠着几缕未散的雾气。
男人站了一会儿,才迈开步子,靴子
>>>点击查看《四合院:开局逆天签到,碾压全院》最新章节